她不忍心告诉江南,她生活在那么残酷的一个地方。
两人回到岸边,时间已经不早,外面应该已经天亮了。
但今天并不是一无所获。
“有温泉,附近应该有火山,应该就能找到硫磺。”何田田看了看流水出来的方向。
“那咱们明天再继续。”
找没找到是其次,重要的是,大冬天的,何田田洗上了热水澡。
以后,这地方天天都要来。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离年没剩几天了。
江大娘拽着何田田去看她给静静准备的嫁妆。
“你嫁过来的时候咱家条件不好,所以给你准备的不多,回头娘慢慢给你补。”江大娘一脸歉疚。
何田田看着她备下的首饰、布料,轻笑一声,“不用补,有您这么好的娘,我就够了。”
确实,谁家婆婆给媳妇的姐姐准备嫁妆,还会准备得这么齐全呢
除了
“嘁你那嘴,偷吃糖了吧我看哪天我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银子”
江大娘这张嘴,怕是永远也改不掉了。
不过何田田已经习惯了,她哈哈一笑,道“娘,把您卖哪去卖去给人做妾”
“臭丫头你娘我好歹还能干活呢”
“我这就买两个丫鬟,抢您的饭碗”
“嘿我看你是皮痒了”
江大娘说着,在何田田腰窝上挠了一把。
婆媳两人哈哈笑做一团。
又是一年了。
今年过年,江家兄弟全到江南的院子里来过,大大小小挤满了院子,热闹极了。
只是
千里之外,有个人却过得相当落寞。
自从踏上进京之路,梓奴便知道不会有好事。
眼下,把他软禁在皇宫废院,对他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了。
只是软禁而已,只是饭食简单了些,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些酷刑。
在这里,他得自己劈柴,自己烧水,自己洗衣煮饭。
这又如何呢。
保住父王,就等于保住整个平乡,就等于保住了他心爱的人。
吃着夹生的粥,梓奴对着窗外笑了。
他想象中,何田田脸上应该尽是笑意。
“我会回去的,你等我。”他喃喃道。
初八,很快便到了。
何静静穿上了江大娘准备的媳妇,白皙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羞怯的笑意。
她没敢想过,自己还能坐上轿子,还能被人明媒正娶。
门外,人声熙熙攘攘,何翠翠带头为难着未来的大姐夫。
“这杯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快喝了”
“喝酒喝啊噗这是什么东西”
“人生五味呀二姐夫说的,喝过人生无味,后面的人生就都是甜的”
“翠翠你出卖我”
“江南咱俩以后是连襟,你就这么祸害我”
“大流我可不是祸害你,真有这说法”
听着外面的动静,何静静噗嗤一声笑了,“田田,让他们别闹了。”
何田田轻笑,“大姐,你这就心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