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背影萧索落寞。
梓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也是,他并不知道那个“非富即贵”的预言,怎么能知道免去刺杀皇子的罪责,何田田竟然会不开心
何田田自然也不知道,此时的墨梓平已经病入膏肓。
墨岚夜对这个长子的感情十分深厚,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决定要进入西景园。
梓奴自是放心不下,于是便陪他一起。
此时的西景园鸦雀无声,只闻乌鸦在房顶哀鸣。
墨岚夜全身防护进入墨梓平的房间,只见他曾经最器重的长子,如今已经形容枯槁,面如菜色。
“梓平梓平”墨岚夜的声音格外低沉。
墨梓平的眼皮抖了抖,这才缓缓张开,看着面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墨岚夜,他一开口便带着哭腔,“父皇,儿臣怕是不行了”
墨岚夜握住了他的手,“梓平,你不要自暴自弃,外面有那么多康复的人,而且近日染疫的人越来越少,你要相信”
“不”墨梓平用尽力气高喊了一声,随后颤巍巍道,“父皇,儿臣的身体自己知道,您听我说”
“梓平”墨岚夜低吼了一声,“爹不许你这么说”
此刻,墨岚夜是爹,墨梓平是儿子,是他曾深爱的女人为他诞下的儿子,是他曾满怀希冀的儿子
墨梓平重重摇头,“父皇,儿臣要说,儿臣必须得说那日罗芷柔她告诉母妃,说您嫌弃她出身低微,后来后来”
他重重喘了起来。
墨岚夜眉头紧蹙,“梓平你说什么”
“她是故意的是故意的”墨梓平嘶吼了起来,“若不是她说那些话,母妃不可能会早产”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梓奴脸上,愤恨道“墨梓川你这个蠢货你认贼作母,你、你、你”
在梓奴震惊的目光之中,墨岚夜赶忙按住了墨梓平,“梓平你别再说了,父皇知道了,父皇相信你,只要你好起来,父皇定废了她”
一听这话,墨梓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当真”
“当真”墨岚夜重重道。
墨梓平轻笑了一声,“那我便放心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梓奴,目光深沉,“梓奴,你过来,皇兄有话要跟你说”
两人关系一直不好,所以梓奴此刻对他依旧抱着怀疑的心情。
但墨梓平的目光却是柔和的,他缓缓道“都怪我不好,母妃去世时你尚且年幼,你自是不知这些因果。左右我快死了,想跟你说句心里话”
墨岚夜满面沉痛地看向梓奴,什么都没说,但他满目的殷切却告诉梓奴,他很想看到他们兄弟和睦。
梓奴缓步上前,来到了墨梓平的病榻前,墨梓平开口了,“梓奴,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个”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梓奴下意识探了探身子,谁知就在此时,墨梓平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扯掉了梓奴的口罩。
与此同时,他还将一块帕子按在了梓奴的脸上。
梓奴当即暴起,上去掐住了他的脖颈。
墨岚夜急忙拉开,“梓奴快去找林神医”
墨梓平歪在睡榻之上,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亲兄弟啊你跟我是亲兄弟你却费尽心机想让我死”
梓奴眸光渐冷,“墨梓平,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是君子哈哈哈你是君子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墨梓平仰天大笑,“这西景园没有任何人出入,怎么会有疫病传进来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染上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