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好像还有些泛红,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声音很小的说“夏、夏川大人”
“夏川夏川怎么了”
中原中也不解的问。
前方围的人太多,他实在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问的这句话好像正好是压断了某根支柱的重物,方才还只是眼眶轻微泛红的女性,忽然一下子捂住了唇,撇过头哽咽出声道“夏川大人跳楼了”
大脑轰然鸣响,中原中也眼瞳颤动了一下,一时间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夏川大人跳楼了
跳楼
夏川幸
中原中也一边用力拨开人群往前走一边想。
别开玩笑了,夏川幸会跳楼
就是太宰治跳楼她也不可能跳啊
就她那个脱线认真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
拥挤的人群被推开,燥热的空气与吵杂的交谈声如潮水一般汹涌袭来又快速退去,眼前看到的景色似凝固在当场的老旧胶片,失去了本身的颜色,衬的那满地的血色格外的醒目。
中原中也垂下了推人的手臂,怔愣的望着那躺在远方,穿着熟悉的黑西装,有着熟悉的粉发,但偏偏不是他所熟悉的模样的躯体,就不明白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早上还在一起吃早餐,中午他在店铺外等着她购物,下午是他把她送回的总部,怎么就几个小时不见的功夫,就
中原中也无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只觉得此时连呼吸都是干涩的疼。
就永远也见不到了呢
自当上黑手党的那一天,中原中也就没想过自己能有什么好的结局。
会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人多少也做好了随时会死在他人手下的准备。
他们背负仇恨,以暴力换取利益,那么有一天也会被自己支出的暴力所反噬,那是他们该受的。
但她不应该是这样啊
中原中也快步走近。
她不应该只冰冷的躺在这里,像戏剧一样受人旁观啊
她喜欢的珠宝首饰她还没有怎么佩戴过,鲜亮的衣服她也没有穿过,这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她甚至都没有见过
她才十八岁啊
“太宰治”
中原中也一把拎起站在旁边的太宰治的衣领,赤红着双目瞪着他说“她为什么会跳楼你做了什么你跟她说了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一个下午回总部前还好好的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说跳楼就跳楼。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会让她想不开而跳楼的事情。
中原中也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跟太宰治脱不了关系
“说了什么”
衣领被拽扯,喉管处有轻微窒息的感觉,太宰治顺着中原中也的动作滞缓的抬起头,眼瞳缓慢聚焦落到他面含怒色脸上,听到他的质问,想了一会迟缓的说“啊她问我怎样才会喜欢她。”
被风吹的些许凌乱的发丝在额前洒落了淡淡的阴影,太宰治笑了一声“我说死也不会。”
他转过头,俯视地面上猩红且蜿蜒扭曲流淌的血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的顿了顿,又加大了唇角的笑意说“她就死了。”
黑发的少年脸上是某种病态的笑,他唇角扯的幅度极大,但眼内却半丝笑意都无,以被拉扯仰头的姿势看着中原中也,声音清浅的问“很有意思吧”
深蓝色的眼瞳猛然骤缩,中原中也拽着太宰治衣领的手臂上青筋紧绷。
“你这个”
他一拳打在太宰治脸上,胸膛剧烈的起伏,肩膀微微颤抖,提高了声音说“你知道她喜欢你,你知道她不懂这些,你知道她”
她只会以字面上的话语解读一切。
要怎样才会喜欢她呢
死也不会。
那就死了看看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