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懿安那只被热水烫得通红的手背在身后,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
那种滚烫又酸涩,拼命想要挣扎但是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跟心里那种酸麻痛苦的感觉比起来,手上的痛苦好像丝毫不值一提。
不是。
秦懿安否认道
文礼想要吓我,几次三番找我麻烦,我今天不想忍他了,就这样。
他说完之后就抱臂,作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好像无论父亲说什么他都会维持这个说法似的。耳畔朦胧的席贝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不太对,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
昏黄的灯光之下,这对对峙着的父子两人丝毫不让,目光在空气之中交锋,一个中年成熟,一个少年青涩,几乎可以看到火花迸溅。
你确定吗秦越源转移了矛头,我记得席
贝是怕火的对吧你不是为了他吗
我自己的错,关席贝什么事秦懿安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佯装不在意地扭过了头。
他知道自己的衣角被席贝轻轻地捏了一下,扯了一下。席贝柔软的指尖冰冷,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却好似岩浆一样烫人。
是吗
秦越源的话有些质疑的意思,但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就已经相信了。
既然是你的错,那就必须要接受惩罚。
秦越源寒声道
从今天开始,你的睡觉时间再缩减一个小时,每天要练琴、练拳、马术和高尔夫每周的时间也增加,你
秦叔叔。
席贝忽然开口,声音还很哑,几乎听不见。
他的手很冰冷,被秦懿安那只滚烫的手给握住了。
秦懿安猝然回头,他拦在了席贝的面前,率先喊道“我接受”
席贝无力地摇了摇头,他漂亮的小脸看上去有些想哭,病气只让他的脸色苍白,唇却是漂亮的红,好似要有鲜血流出来似的。
秦懿安,闭嘴,
秦越源深吸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这种必须得要护着彼此的习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不是车上的那一通电话,他说不定也就糊涂过去了。但是偏偏顾管家和秦懿安都在撒谎,尽管是善意的谎言。
秦越源不觉得这是种很坏的行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恼怒。不该这样。
席贝,”秦越源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开口,“你也已经十三岁了吧一个人一个房间更自由一点。对吧
”席贝哑声说,秦叔叔
爸,秦懿安的脸色极其差,“我不想一个人睡。”秦越源疾言厉色道“秦懿安”
“我说了,我接受惩罚,我做的事情我会自己承担。但是你不能让席贝走,”秦懿安冷声说,如果觉得这
个惩罚不够,我可以承受双倍的,在保证我是年级第一的前提之下
秦懿安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你多大了,还要抱着洋娃娃睡吗秦越源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