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他这个吃惯了苦的人,都感觉难以下咽,难喝得直吐舌头。
紧接着,荣清淑、席文林好些人亲自来探望。
在问心学院几年,也许被气得跳脚,也许被怼得恨不得打人,但是教了顾璋几年,体会过顾璋的那颗聪明灵动的脑子,那份对万物都抱着欣赏喜爱的热诚,就很难不喜欢他。
担心他留了什么后遗症,小小年纪损了身体,人人来了都要念叨他两句。
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到“身有伤,贻亲忧。”
顾璋揉了揉耳朵,感觉脑子里都像是有人在念经,他老气横秋的长叹一声“唉”
人缘好到太受长辈喜爱,也不一定是好事。
小厮前来禀报“少爷,又有人来探望您。”
顾璋咯噔一声,怎么还有
总不会是他师父提前赶到了吧
顾璋忙问“这次又是谁”
“他只说告知少爷您,他字广宇您便知道他是谁了。”
广宇兄
那个聊什么都能接上话的勋贵公子哥,顾璋整日被迫在床上躺着修养,他这么爱热闹、爱吃爱玩的人,简直憋坏了,顿时喜道“快请他进来。”
明盛帝实在是担忧,他有个兄弟,当年就是高烧烧傻了,然后早早“夭折”。
即使得了信儿,燕先竹已经带着府里的大夫仔细瞧过,也实在不安心,好不容易才抽出一个空闲,带着精通此道的太医出了宫。
顾璋眉眼间都是欣喜,热情地挥手打招呼道“广宇兄”
这股热乎劲儿,倒是明盛帝从没受过的,毕竟不管是芝麻绿豆大小的官,还是位极人臣的高官,在皇帝面前,都是恭谨有余,谁都不会朝他扬起这样一张灿烂的笑脸。
明盛帝本来很想早早在殿试上,让臭小子看看他当面吐槽穷的人是谁
这会儿突然有些犹豫了,若得知他皇帝的身份,他的小举子还能这样随意和他相处吗
“听说你在考场起烧了,还硬撑着答完了题,我来看看你。”赵旷收敛心中纷繁的情绪,观察起了顾璋。
只见顾璋一双乌眸亮亮的,看起来精神头好极了。
顾璋理直气壮道“我现在好的能一口气吃下一头牛,能打十个你。”
明盛帝顿时笑了“你怎不说,你能上天呢”
等太医给顾璋把过脉,明盛帝才放心下来。
顾璋心里其实是有些感动的,他只觉得广宇兄是个偶遇的勋贵公子,散了就散了,没想到人还会专门带大夫上门。
顾璋将袖口放下,得意道“怎么样我就说我好生生的吧”
明盛帝问“那你为何还卧床不起”
顾璋简直被问到心坎里了,不愧是聊起来痛快的广宇兄
他顿时大吐苦水,说自己本来好好的,都把家人糊弄过去了,什么事都不会有。结果愣是被人抖落出来,“你说我是不是冤枉亏我还在考场里帮他们”
顾璋一点都不害臊,把自己被揪耳朵,被燕先竹坑得喝了苦得不行的药,还有被一群大儒训的事都愤愤不平地倒出来,“我简直被他们害惨了现在都还不让我出门,还要天天吃那些药膳。”
明盛帝都被逗笑了,他早先从燕先竹嘴里就知道,顾璋是个皮厚的,没想到还真什么都往外说。这些糗事,旁人隐瞒都来不及,他还毫不在意的叭叭往外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你说是不是”顾璋直直看着赵旷,仿佛在说“你要是不和我站在一边,咱朋友就没得当了。”
明盛帝迟疑片刻,还是觉得哄哄他的小举子“是有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