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班主任点到名字,顾桢从试题里抬头,少年眉目英挺,语气认真,内容敷衍“谢谢校领导厚爱,优秀的同学有很多,一定比我讲得好。”
“成绩进步这么快,你就没有什么学习方法跟大家分享一下”
“没有。”
潜力不过是走投无路被逼到绝境的产物,他不想把自己的伤疤大庭广众撕裂开给谁看、以此来博得掌声。
他不需要,也没有兴趣。
“高中生活接近尾声,你就没有想说的”
想到什么,顾桢心里突然轻轻一动。
有。
并且只能在国旗下讲话的时候说。
不然,那个人可能根本不会听到。
5月30日,周一。
高考前最后一次升旗仪式,也是高考考前动员。
这是高中生涯最后一次集体活动,沈肆月的眼睛频频看向一班的方向。不见他人,心里空空荡荡。
她低头默背单词,手里的那本单词书已经快被翻烂了,台上校领导鼓舞士气,她并不留意,手里的单词又翻过去一页。
嗓音清亮的女主持人站在台上“下面有请2011届毕业生代表,高三一班的顾桢同学做国旗下讲话”
沈肆月蓦地抬头。
台上少年一身校服,清瘦高挑,话筒矮了一截,他微微俯身拔到最高。
那一刻,沈肆月眼睛发热。
经过一场凛冬,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好像回来了,他站在那里,依旧是她高中时代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身后的甄心戳戳她“好奇怪啊,顾桢竟然会答应国旗下讲话,他从来不参与这个的啊。”
他一出现,周遭都被模糊,耳边什么都听不见,沈肆月无心思考他为什么会站在台上,她懊恼没有带相机,不能记录他定格在脑海中的最后画面。
甚至,眼睛都不舍得眨了。
顾桢话少,即使国旗下讲话也是如此,不管台下目光有多热切,他都冷冷淡淡画下句点“我的讲话完毕。”
退场之前,他最后靠近话筒,眼睛平视前方。
隔着那么多人,他们的视线好像轻轻触碰在一起,又在下一秒分开,空气中了无痕迹。
少年清冷干净的嗓音被电流放大
“2011年2月17日,我曾收到一份笔记,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也没关系。”
“谢谢你。”
少年跌落神坛又重回巅峰,鞠躬退场。
无人知晓那句感谢独属于她,沈肆月站在人群之中热泪盈眶。
这场不见天光的暗恋就算此时落幕,好像也没有任何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