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珺冷淡道“不得道,毋宁死。”
“那师尊可能等不到得道的那天了。”螣萝笑了起来,她凝视着姒珺,又说,“素清道友从云淮的口中问出了消磨非我的法门。如今,我们将甘渊一脉的叛徒们投进藏魔窟中,让他们来做斩灭邪魔的器。这样不用担心非我会从藏魔窟中溢出了,至于玄天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们斩落归墟,然而想方设法以自身当归墟,我是不是该称赞你们一声啊”
姒珺的视线陡然间变得冷锐,她站起身,然而在她动身的瞬间,无数
道妖异的红芒从法符上爆出,宛如一只血色的巨掌按压在了姒珺的脊背上,迫使她跌坐了回去。
螣萝笑道“没有用的,这是弟子为师尊精心准备的囚牢。”
姒珺轻轻地问道“是吗”这句话落下,她身上的气机陡然间一空。随之响起的是一道惊天动地的龙吟声,那被螣萝握在了手中的“王骨”陡然间泛起了灼热的温度,朝着螣萝的身体上抽去灵机爆燃,电光石火间,螣萝只勉强地掐了一个法印。可她的一身功法俱是从姒珺处学来,这道法印纸糊一样,顷刻间就被王骨贯穿
王骨去势头未绝,冲向了螣萝的胸腔,龙爪骤然一现,陡然间将血肉之身穿透。血肉、内脏、白骨在那被撕裂的洞口中露了出来,可龙爪没有罢休,直到碾碎白骨将那颗跳动的心脏一拽,而后又毫不留情地一捏。
血肉迸射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王骨的另一端,面容冷漠,宛如修罗降临。一道道妖异的光芒在磅礴浩荡的龙气中扭曲,如巨浪向着四面八方散开,撞击着这座坚不可摧的地宫。姒珺眼底映照着血光,她抬起干净的左手,拂过了螣萝的面颊,笑着说“乖徒儿,你也知道王骨是为师的遗蜕炼成,怎么敢拿在手中把玩”
“是斩诸我的时候把脑子一并斩落了吗”
螣萝抬起血淋淋的手,想要去按住姒珺的手腕“师尊”
姒珺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拂落,她将螣萝推到了先前自己坐着的地上,掐诀催动了一条条法咒,将她困在了那一角。“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姒珺说。
修到了至仙境界的修士就算了没有了心脏也不会死,撕扯下来的血肉、断裂的骨头几个呼吸间就能复原了。她现在没有闲时间跟螣萝在这个争个你死我活,只能够暂时将其囚禁在这座精致而华美的宫殿中。
“师尊”螣萝又喊了一声,语调急促,大口大口的血涌出,此刻处于最虚弱状态的她根本无法抵御那落在身上的法咒,“您、您怎么忍心如此待我”
“我为什么不忍心”姒珺看着螣萝,平静地问。她拨了拨螣萝的发丝,神情冰寒刺骨,“螣萝,你阻我道途,害我弟子门人无数。只有你死了,他们才能够真正解脱我现在不杀你,来日必定要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