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大人护送我们,接下来我们自己走就行了。”忒斯特礼貌地低下头,那一头临时黑发被他松松编成辫子,垂在肩膀一侧。
诺尔跟着严肃点头。
“哪有送人送一半的道理走吧,你们亲戚家在哪”金发碧眼的圣骑士问道。
忒斯特张张嘴,最终他轻叹一声,挤出个笑容“请跟我来。”
诺尔一头雾水地跟着他,一行人走向村边某个农家。那农家看起来颇为殷实,房屋挺大,墙壁覆了精心打理的玫瑰藤。屋前的小花园乱中有序,充满野趣。
“索菲婶婶,是我我和罗兹回来了”忒斯特在门口招呼道。
他喊完没几秒,一个胖乎乎的大婶提着围裙冲出门扉,她身材走了样,眉目间却仍留着年轻时的美好影子。
“
女神在上,我的小兰迪,小罗兹”
她直接一胳膊一个,勾住了忒斯特和诺尔,往他们的发顶印下两个热情的吻,“五年了吧都长成大小伙子了,怎么才来看我”
诺尔“”不是吧,这也行
他僵在“索菲婶婶”怀抱里,一动不敢动。
“进屋说,婶婶,家里出了点事。”忒斯特的情绪低落下去,“哦,这边这几位是神殿的大人,是他们把我们送回来的。”
“天啊,神殿的大人”索菲婶婶扯着嗓子喊道,不少邻居闻声探头,“快请进,要不留下来吃个晚饭我做的蜂蜜饼可好吃了,我再准备准备,绝对来得及”
“感谢您的好意,我们自带了食物,就不麻烦您了。”玩家们交换了一番视线,牧师上前两步,行了个礼。
终于木门关上,把玩家们挡在视野外。
忒斯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倒“累死我了,我本来还想先去葡萄领转转呢。”
索菲婶婶脸上的慈爱潮水般褪去,她走到忒斯特跟前,后者熟练地摸出钱包,躺着数出二十枚金轮。
索菲婶婶熟练收钱“我还以为你死了。”
“彼此彼此。”忒斯特哼了声,“我生怕这房子换了主人,那该多尴尬。”
索菲婶婶斜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将军的面子上,我才不挣这个钱这回你怎么还带着人来了啧啧,可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我说你之前怎么不碰那些姑娘”
忒斯特扭过头,明显懒得与她对话。索菲婶婶也不恼,她冲诺尔笑了笑,掂着金轮进了里间。
“我偶尔也需要一些可信的身份,索菲婶婶的侄子兰迪是其中之一。”
没等诺尔发问,忒斯特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说,“如果兰迪带了罗兹,意味着我还带了一名男性同伴。索菲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怎么圆谎。”
她知不知道你是疯修士诺尔在忒斯特身边坐下,谨慎地用了心灵感应。
“这世上只有你知道,亲爱的。”忒斯特翻了个身,转向诺尔,语气甜蜜,“她坚信我是个不务正业的三流罪犯。”
“你不是吗如果你有点出息,将军早把你收到麾下了。”
索菲婶婶端了盘蜂蜜软饼走出来,软饼散发着温暖甜美的热气,“来,小伙子,尝尝我的手艺唉,你看着就像个老实孩子,可别被这家伙骗了心。这小子也就一张皮囊能看,但凡他愿意找个正经营生,也不至于往我这里躲。”
已婚的诺尔先生干笑两声,他小声道了谢,咬了一口软饼。
索菲婶婶没有对玩家们说谎,软饼口感松软甜蜜,带着浓郁的奶香,吃起来像是咀嚼云朵。诺尔忍不住撕了一块,塞在习惯性拒绝的忒斯特嘴里。
反正这小子肯定戴了狼牙吊坠,包解百毒。
忒斯特僵了片刻,还是乖乖张开嘴巴。他安安静静地咀嚼
,老老实实地咽了下去“还不错。”
“我的老天,这家伙终于肯吃我做的东西了小伙子,你用了什么魔法”索菲太太吃了一惊。
“爱的魔法。”忒斯特从沙发上坐起,爪子伸向装有蜂蜜软饼的盘子,“再来一块”
诺尔没去纠正忒斯特的胡扯,他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的美丽花朵。
玩家们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些玩家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看来玩家那边的状况不怎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