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一脸窘态。
她只是在找一个靶子倾泄,只有红绡可以给她出气。
其实即使没有红绡,牡丹她也会找别的方式去开封,她弄明白系统在背后搞什么鬼。
牡丹拿出自己的手帕,上面还有她绣的兰花,叶子纤长灵动,精美绝伦。
她抬手帮碧云擦泪,“红绡姐姐何错之有,是我执意要去的。你日后要对红绡姐姐好好说话,别这样拿人撒气。”
她转头对红绡道“姐姐,日后碧云就托付给你了,请定要照顾她周全。”
红绡笑道“妹妹说的哪里话,是我大事小事都要请教碧云妹妹指点一二。”
她心胸开阔,自不会把碧云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任她说上几句有又何妨。
牡丹把大事小事通通甩给了碧云,庄子上的事务接近尾声,也无需她多干涉。
马车行驶到了偏僻角落,是到了分别时刻。
碧云还有未尽的别情,牡丹看出了她的意思,把自己的帕子塞给她,道了一句放心便拂袖而去。
拖的越久越是不舍,何必再多待下去。
摘掉相府千金的枷锁后,她眼前的世界好像迥然不同。
一草一木全都改容易貌,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生机,可惜今日她要事在身,无法好好游玩一番。
牡丹直奔开封府后门,待情绪到位,上前敲响木门。
没一会走来一位穿着粗布的中年婆子。
“这位婶子,请问开封府还招人做工吗”牡丹面带愁绪,问道。
婆子看漂亮姑娘神色哀愁,多问了一句“姑娘是遇到什么变故吗”
开封府的大人们访贫问苦,遇上不平之事他们自会倾囊相助。
牡丹唉声叹气,欲说还休,凉风吹起她的发梢,微红的眼眶含泪欲坠,一副我见犹怜的纤弱模样,谁看了不心疼。
一番表演下来更让婆子觉得这是位有故事的姑娘,请她进来细讲。
“这可是开封府,有任何冤屈包大人都会管的,请到屋内来细说。”她劝慰道。
跟在婆子身后,她快速瞥过几眼,后门自然连的是后院,开封府没有金家的花团锦簇,但也是干净整洁。
到了婆子休息的屋里,牡丹不客气地开始讲故事。
“我身上并无冤屈,只是人生惨淡。父母在世时曾定下一门京城的婚事,后家道中落寄养在福建叔父家。叔父觉得我是个拖累,找了一家镖局送我上京寻亲,没想到上门后那家人嫌弃我家贫无所依,将我冷落在一旁,丝毫没有赴约的意思。”
牡丹说到一半掏出手帕拭泪,话到伤心处,岂能不动情。
帕子和刚刚递给碧云那条不同,这是她特意为了出行单找的普通料子,她的一身行头准备的面面俱到。
“这家人虽为权贵,却作恶多端。我未婚夫前些日子还犯了事,被包大人用龙头铡斩了。之后那家人把我赶出来,我得在客栈暂住,可是坐吃山空,盘缠已见底,在汴梁城无处可去。听闻包大人是个仁民爱物的好官,想问能否收容一二。”牡丹断断续续说完了全篇。
婆子大惊,她觉着姑娘的话甚至熟悉,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龙头铡,前些日子被包大人使上龙头铡的可只有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