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内心忐忑,“有什么不敢的
“听说那马秀才这般能耐,他家二郎不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赵雉射杀了吗,且还是在他自个儿的眼皮子底下被射杀身亡的。
“那些刁民仗着公家坐视不管,指不定会干出荒唐事来。”
贾丛修烦躁道“那我又能如何你又不是没看到,奉三说了,公家不掺和这事,我求助无门啊”
金氏心烦意乱道“不若咱们服个软,把那些田地贱价脱手了”
贾丛修看着她,没有吭声。
金氏劝说道“这样僵持着始终不是个法子,现在安县被赵雉他们把控,只进不出,救兵也搬不到,倘若一直僵持下去,只怕对自己不利。”
贾丛修沉默着来回踱步。
金氏发牢骚道“俗话说千金散去还复来,万一那帮刁民一直闹下去,折腾个几月的,把贾家的祖坟刨了,你可受得了”
贾丛修“这”
他什么都不怕,他就怕被刨祖坟。
这不,年后还没到过元宵呢,那帮乡绅商贾们就坐不住了,就算你再硬的脾气都经不住这般磋磨。
他们各自通气儿,试探对方的想法。
结果空前达成一致,都愿贱价脱手田产。
在元宵的头一天,梁萤和李疑正在整理各村的田地划分,忽听程大彪兴奋来报,说外头来了不少乡绅商贾,想跟公家商事。
李疑眼睛一亮,暗搓搓问“来了多少人”
程大彪激动道“来了半数。”
梁萤冷静道“你先把他们请到后堂去,跟他们说赵雉没在衙门,要去寻他回来,杀杀他们的威风。”
程大彪立马下去办差。
李疑搓手,揣测道“这会儿多半是服了软。”
梁萤却不这么认为,冷哼一声道“他们那帮人吃了这么久的人血馒头,岂能一下子就断了念头”
李疑“”
梁萤看着他道“这次来衙门,多半是想把手里的田产折价脱手给我们。”
李疑认真道“倘若用张县令贪污的那些钱银回收回来,也挺合算。”
梁萤被这话逗笑了,“李疑你啊,当真不适合做贪官。”
李疑“”
梁萤轻轻摩挲手里的纸页,问道“起初我们诚心诚意去买,被他们一顿奚落,而今他们求了来,你想不想报复当初挨的白眼”
李疑心思一动,“你想怎地”
梁萤抿嘴笑,“哭穷会吗”
李疑“”
梁萤一本正经道“我们这些外地人,光着身子进安县城,手里哪有什么钱银呀
“再说了,老百姓先前上交的公粮是要养官兵护佑安县平安的,他们不让咱们动。
“现在又取消了徭役,单靠三成公粮怎么养得活衙门,说不定哪天就垮台了。”
李疑后知后觉听明白了,“所以,你不想花一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