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南弦抽了抽胳膊,真的没想管他,可惜抽不出来,遂木讷地应了声“好的。”
“什么”他伤心更上头了,“你还说好的”
那泫然的表情看得她心尖一颤,抬手把他的脸掰开了,“别总用这套,不管用了。”
橘井听见大娘子的召唤,果然快步跑来了,谁知到了近前一看,小冯翊王哪里有告辞的打算,不由吐了吐舌,赶紧又缩了回去。
南弦见她又走了,蹙眉对他道“你看,我的婢女都被你吓跑了。”
他不管不顾,重新转回头,伸出长臂强行抱住了她的腰,喃喃说“我不娶别人,你也不许嫁什么博士。”
南弦抬起眼,无言地望向亭顶,开始细数顶上的椽子和青瓦。
他听不见她回应,委屈愈发大了,把脸埋在她怀里,轻轻摇动起来,“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吗”
这件事可是他先挑起的,真会倒打一耙。
南弦说是啊,“我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感受,因为你不在乎我的感受在先。”
他立刻敏锐地从中窥出了玄机,原来她虽然不动声色,心里早就巨浪滔天了。
精神顿时一振,他欣慰地抬起眼,认错认得很干脆,“我错了,以后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可惜这种事后的追悔不能让她动容,她照旧板着脸,甚至无聊地调开了视线。
他见毫无作用,最后只得使出杀手锏,哀声说“我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才有意逗你的。谁让你总是对我不冷不热,我不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欢我阿姐,你喜欢我吗你心里有我吗只要你回答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怀疑了,真的。”
南弦听他叫阿姐,气似乎略顺了点,无奈道“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我都不曾扇开你,你还要我说什么”
她是个感情内敛的人,从来不喜欢把情情爱爱挂在嘴上。当初她对识谙就是如此,听从阿翁和阿娘的安排,以为这就是她的人生了,对于识谙她也是心里暗暗喜欢,从来不敢让他知道。如今这小狐狸缠得她没办法,她才比以前略微开窍些,也是一再让步纵容着他。若论心迹,她喜欢他,比喜欢识谙更多一些,毕竟两个同样慢热的人在一起,一含蓄便是一辈子。但若换了个不吝于表达的人,他的轰轰烈烈她都能看到,不用再费心猜测,似乎能活得更轻松些。
所以这样的回答,已经够了吧,只要他不傻,就应该听得明白。
他果然会意了,坚定道“我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了,深深刻在心上,若是你哪天反悔,我就把心剖开让你看。”
说得这么吓人,狐狸精确实不好惹。
她说知道了,复又推推他,“现在能放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