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看不见这鬼,可是,他也看不见啊。
他只能感受那只鬼不肯停下动作,冰凉的触感自肩上掠过。
“渊儿,我弄错了。”顾二叔上气不接下气,那个渡化的鬼并非新死,而他们渡化离去的只是一点怨气,这与穆程所说一致,只是当时他没看出来,可是回去后检查器皿,忽然发现了铜铃上残存的一点厉鬼之气。
他连忙追寻回忆,赫然反应过来,最先想到的是渊儿应该看到了他,一时慌神,担心他出危险,连忙叫上家主一起过来,路上碰到三叔和几个小辈儿,问明情况后,都跟来了。
然而到了此处,又探寻不到那厉鬼气息了,一群人仔细勘察,确定厉鬼已经不在,略略放心。
顾从渊垂手站立,笔直僵硬,静静听着二叔把始末详细诉说。
这些穆程说过,他已经知晓,而且,眼下也没法集中注意力去听。
看不见的手在衣里游走,碰到那温热之处,他不禁轻吟了一声。
说话的人一停“渊儿,怎么了”
“没事,听二叔这么说,我有点后怕。”顾从渊的眼尾也泛红。
“不要怕。”顾家主走过来,月光下,离得近了,神色就看得清晰。
那手抽离了,顾从渊后退几步“多谢爸,我现在已经不怕了。”说着话,四处看,虽然知道看不见,可还是本能的用眼睛寻找。
“这里虽然没有那厉鬼气息了,但以防万一,二弟二弟,我们一起念个咒,做一下驱鬼术吧。”家主回头道,另两人点头。
二人立即步罡各一方,环绕顾从渊站定“这鬼是跟着你出来的,我们将你身边的鬼气清除干净,渊儿别动。”他们说。
顾从渊担忧“不用吧”
“别动。”家主再道。
顾从渊皱眉,幸而此刻感受不到那只鬼了,他希望穆程躲一下。
阵法启动,一点杂音,如急迫的铃声,好像凭空出现响在耳畔。
他定神静心,
手揪在衣襟上,
忽被一手牵住,错愕抬眼目中空空,可仍不妨碍他害怕,不敢出声,只以唇语道“你不要到这边来。”
“放心,影响不到我。”幽幽声音在面前响起,带着一点沙哑,是情愫蔓延难收的隐忍。
看不见的手松开了他,耳畔又有吻落下,肩膀被胳膊环住。
顾从渊低下头,不敢叫周边人看出他的神色。
下移的手再至,慢慢滑动。
一冷一热,如冰如火。
动作快了一点,顾从渊咬紧牙不敢出声,微微仰头。
那铃声嘈杂忽急忽缓,他抬手抓住肩上拢着他的胳膊,遏制不住力道,颤颤收紧。
那天在房里自己实践了一把,却不得要领,没有什么感觉,反而种种不适,可此时,在这野外田间,他在一只鬼的掌控下,几度失神。
“渊儿,在阵法当中是有一点难受,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好。”家主说。
“好。”顾从渊挤出一个字,隐忍的情愫被疯狂压制,又悄然释放,他身体失重,无力靠在身后人怀中。
铃声停息,几人向他走近。
冰凉的手退离,衣服几乎没有凌乱,还是整整齐齐,可内里已是一塌糊涂,有手臂柔柔抚他的肩,将他轻拢在怀中。
“渊儿,一起回吧。”身边人说。
他抬手碰了一下肩上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