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牛冲天宣布牌局结束。
晚饭过后,火车驶入荒野,四下里安静下来,乘客们渐渐都有了睡意。
终于可以爬上玩具床啦
白瑭兴奋地拉开行李箱,准备换睡衣。
白栩从背后屈膝顶了他一下“臭美死了,火车上换什么睡衣,直接睡得了。”
力道没控制好,白瑭被顶得向前一蹿,趴在了行李箱上。
白栩登时有些心虚。
谁知白瑭没事人似的,连头也没回,继续翻找行李箱。
翻出一件真丝面料的,有点大,白瑭抖开比划了一下,目测能把他整个儿全裹住。
白栩“这不是我刚买的吗,怎么在你那”
白瑭小手手忙忙把睡衣叠好放在一旁,继续翻找自己的。
白栩忍不住戳了他一下“问你话,你偷我东西了”
“嘟嘟,”小老弟四下看看,低头问坐在地上的粉红兔,“泥在跟窝说话”
他把粉红兔抱起来,小脑袋凑过去,在兔子肚皮上听了听。
“嗯嗯,泥说让窝先换睡衣阔以哦窝没有长獠牙。”
白栩“”
得,这是跟他算白条獠牙的账呢。
嘟嘟面带微笑,好像又说了些什么,白瑭频频点头“好哦,窝穿那件小黄鸭的。”
选好了睡衣,他把嘟嘟放到床上,开始脱衣服。
今天穿的是一件套头t恤,他双手捏着下摆,迟疑着瞥了白栩一眼。
白栩领会深意“要我帮忙”
白瑭忙忙移开目光“嘟嘟,泥说什么嗯,窝知道哒,寄己的衣服寄己脱,窝三岁就会了。”
说完背过身去,拽起上衣开始脱。
脱脱脱不好,卡住了
动作一顿,大脑空白,晃一晃,好像还能听到水声。
白栩的声音从遥远的黑暗里传来“卡住了”
怎怎怎么可能只是脑袋一时出不来而已。
“嘟嘟,没关系,窝阔以”
一定是手不够长,五岁大魔王拼命踮起脚尖,把衣服往上扯。
两分钟后。
卡卡卡得更紧了。
刚刚还紧绷的手臂一下泄了气,软答答的倒垂下来,大魔王连人带衣服都充满了忧伤。
白栩好几次想帮他,但见他如此倔强,只得用看好戏的声音问“三岁就会寄己脱衣服,嗯”
白瑭“”
嗨呀,被勒住的脑袋开始充血,两条小短腿气得原地直跳。
手臂这么倒挂着好难受,要不先把手弄出来
他想了想,觉得可行,摸黑将双手往回收。
结果,不好,又又又卡住了
这下尴尬了,手动不了,眼前又黑,只能原地打转,“咚”的一声,不知撞到了什么,痛得跳脚。
要、要不还是喊白栩吧。
他幽幽叹了口气,正要开口,黑暗里传来白栩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叭,把希望寄托在白栩身上的寄己就是个大傻贝
忽然之间,他产生了很不妙的错觉这件衣服,该不会一辈子都脱不下来了吧
眼前的黑不是真的黑,恍惚间无数的光影从衣服的纤维里掠过,他看见自己保持着这副上不来又下不去的姿势,被摄像叔叔使劲拍特写,数以千计的观众为他命名被一件t恤卡住的伞把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