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
“柯佳被拒也不奇怪,陈屿早说过有自己有一个长直黑的泪痣小青梅,但凡跟他表白的女生都被这个理由打发走的,无一例外。识趣的谁还表白。”嚼泡泡糖的女生说这话时,中间停了停吹了个泡泡,破裂时发出轻轻响动。
“不,就是因为那个小青梅从没露过面,大家觉得神秘又奇怪,才抱有侥幸心理,万一是假的呢。毕竟,这么久了,小青梅要真存在,怎么都该露次面吧”
“嗯也是。”
话题谈到这里,两个女生声音双双安静下来。
雨天乌云厚重,店里亮着灯亮,驱散着沉下来的昏暗。
片刻后,林妧将拨好的花瓶放在柜台。她眼眸从花枝往下,是花瓶折射灯光形成的光点。
玻璃瓶身映出的倒影中,林妧白色短款连衣裙,茕茕孑立。
和长直黑、小泪痣,巧合的对上了。
圆桌的两人和她侧对着,仅有一个过道的距离。
忽然,碎花裙女生压低了声音,靠近同伴,以为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欸你觉不觉得,戴口罩的那姑娘,外形有点像陈屿所说的小青梅吗”
店里空寂,只有林妧戴着口罩。
从小听力就好的她知道是在说自己,睫毛微微眨动了下,充当没听到。
“是吗”那同伴转头,顺着柜台桔梗花的方向,朝戴着口罩的姑娘看去。
黑长直的头发,白皙皮肤,纤瘦身形。
至于,眼尾有没有一颗小泪痣,口罩下的面容长什么样子,她也不好意思直勾勾盯着看。
第一眼看过去的感觉,确实挺符合谣传中陈屿对小青梅三言两语的描述。
“不说还没觉得,这么一说,越看越像。”
“哎呀,行了,你别看了,不礼貌。”
“我知道,这不是没再看吗”
“小点声。”
林妧安静地待着,不在乎所以没太当回事。
被谈论像陌生人的小青梅,她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新奇或者排斥。
“叮”
外卖系统的机器提示声响起,覆盖了两人喋喋不休的悄声交谈,提示声中,郝文双的身影从楼梯下来。
短暂的话题就此终结。
林妧点开屏幕,订单内容显在眼前现磨咖啡,无糖,两杯。
系统继续后半句“您有新的订单”
半小时后,屋檐的雨水滴滴答答地由急变缓,街面雨落击打的水花,也变成浅浅的圆形涟漪。
郝文双早已打包好两杯咖啡,只是雨天难行,快餐店单子激增,无骑手接单。
半晌,郝文双发愁说“唉,下雨天就是这样,外卖费已经加了一倍,还没骑手接单。”
林妧看了下配送地址,并不算远。
于是她拎起咖啡袋子,解决问题“不用担心,交给我。”
店里的几把雨伞上次被客人借走,还没归还回来。
只有一次性雨衣。
“还下着雨,再等等,没准一会就有骑手接单了。”
“哎呀,我走啦”
玻璃门打开,闭合。
风吹着细小的雨丝,穿过梧桐树枝的层层绿叶,有几滴落在林妧的鼻尖,周边缓慢响起雨打叶片的轻响。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积存的水面映着她的身影,快步前去街对边的公交站。
从公交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