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地感觉,这一切或许跟自己的“失踪”有关,但又觉着不太可能,实在想不通。
卫玉还记得那位林大小姐,不过平心而论,她对林枕纱的观感并不好。
林大小姐确实生得美貌,无可挑剔,因为名声在外,出身又好,也有不少京城的贵宦之家意图求娶。
但卫玉第一次见到林枕纱的时候,好巧不巧,林大小姐正在发脾气。
她斜靠在圈椅内,正慢条斯理地在吃一串水晶葡萄。
林枕纱面前地上跪着一个丫鬟,有个老嬷嬷左右开弓,正在掌掴。
那丫鬟被打的口角流血,不住地哭叫求饶。
林枕纱却冷笑道“快快把这不懂规矩的蹄子打烂了,看她还狐媚子不了。”
卫玉不晓得那丫鬟究竟做错了什么,但对于这一幕印象深刻,当下就有一种林大小姐可远观而不可深交的印象。
可如今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竟然进了教坊司一想到方才那几个混球嘴里的污言秽语,卫玉不知如何竟打了个寒战。
她想不通哪里出了错,强打精神,一边叫人去寻阿芒,一边往东宫回去。
才过朱雀街,路边酒楼上有人探身,叫道“小卫”
卫玉隔着车帘,没想到仍给人看见,抬头,见酒楼上几个人都凑过来向下打量,瞧服色,像是几个太学生。
而其中招呼卫玉的,却是太学里的一名学官,素日跟卫玉也算是相熟。
先前李星渊要回京之时,卫玉曾提议,让她在玉津观里多留几日再回京,错开跟太子的行程,免得招致嫌疑。
李星渊道“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哪里有再扔下的道理”竟不由分说,非得叫她一块儿。
卫玉无法,心想自己乘车回东宫,悄悄地窝上几日再说
没想到楼上的眼尖,竟瞧见了她。
卫玉并没有下车,只向着楼上遥遥地做了个揖。
楼上的潘学官却不由分说,一溜烟地跑下楼来,在马车经过酒楼之前他冲到跟前“小卫学士,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看错了”
卫玉只能叫马车暂停,撩起车帘笑道“潘兄,好巧,我暂时不便下车,还请见谅。”
潘学官靠在车边上,道“快不必只是前些日子隐约听说你似乎出了事,让我十分挂念,今日见了才好无恙吗”
卫玉道“拖赖无恙,只是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改日请潘兄喝酒。”
潘学官自不敢勉强,连连点头“甚好甚好,既然如此,就不耽搁了,你且先去,改日再约。”
卫玉颔首,又行一礼,这才放下车帘。
潘学官后退一步,向着马车躬身行礼。
他身后,几个太学生一涌而出,问道“学官,方才是谁”也有问道“当真是小卫学士么”
车厢中,卫玉轻叹了声。
正想快些回东宫,身后马蹄声响,跟随卫玉的内卫回头,见同是东宫的人“怎么了找到阿芒哥哥了”
那内卫拧眉道“我正要来告诉,阿芒哥他在教坊司那边儿”
卫玉耳朵一动。
教坊司。
门口处,站着一堆人,都踮脚昂头地向内张望。
里间传出吵嚷喧哗的声音,另有仿佛是女子尖利的叫声,此起彼伏。
卫玉的马车停下,才下车,便听到有人低低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