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5 / 5)

按照往年会试的惯例,第一场应该要考诗赋,可是此刻揭晓的题目,竟然是整整三道策问

考生在贡院里不敢大声喧哗,可是只一瞬间,谢知秋就感到整个考场的氛围变了,所有人都焦躁起来。

往年的科举最重诗赋,不仅考试顺序是先诗赋、后策论,而且最后的名次还往往主要参考诗赋之作,极端一些的考官甚至会直接不管策论水平。

在这种情况,绝大多数考生都会将复习的重头放在诗词上,尽力雕琢自己的辞藻文采。

而现在,居然一上来就是三道策问,全然不见诗词的踪影

饶是谢知秋,亦不由心头一惊。

她心里充斥着在场所有考生的疑问

诗赋去哪里了

若是现在不考,接下来还会考吗

如果将第一场考试换成策问,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策论会凌驾于诗赋之上,成为评分重头

寒门考生家里大多无人为官,全族能有一个入场参加会试的举人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哪里想得到多年来习以为常的会试制度,居然说改就改,此前还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少人此前就将全部心力压在了重要的诗赋之上,现在居然第一场不考了,纷纷呆若木鸡,全然乱了心神。

不过,在上万考生之中,也有一小部分人神情淡定,像是早已知道最新的动向。

他们看了看考题,没多大反应,便开始行笔构思。

另一边,谢知秋也从短促的走神中恢复过来。

她本就心智沉静,不易被外物动摇,况且仔细想想,这种变化对她来说是有利的。

这几个月来,为了考试,她的确花了很多时间在诗赋上,但是由于不想与太学的先生有太多牵连,她交流最多的先生是刚正不阿的严仲。

严仲本身是极其反对学子将精力花在华而不实的诗赋上的。

谢知秋为了让他不至于对自己太反感,虽然给他看了不少自己的诗词作品、让他从文学性层面上给了评析,可是也不得不花大量时间去与严仲讨论经义策问,还听他讲了不少时政问题,这段时间来,倒是策论上的水平也上了一层楼。

更何况,谢知秋跟随多年的师父是甄奕,她原本更擅长的就是策问探讨,而非以诗抒情。

谢知秋定了定神,提笔就要写。

只是,当她写到这策问的第二题时,笔尖微微停顿了一下

此题为,刑赏忠厚之至。

这道题题源来自尚书的注文,原文为“刑疑付轻,赏疑从众,忠厚之至”,探讨的是当权者应当如何赏罚分明,如何体现“仁政”的思想。相比较于之前各种花鸟风月的诗题,这是个挺有实干精神的题目。

但不知为何,这道题给她一种古怪的感觉。

赏忠厚。

赏钟厚

如果是不知道这三个字出处来路的人,单纯听到有人说出这三个字,会不会以为是在说钟厚不厚、薄不薄

谢知秋一顿,摇了摇头。

只是发音有一点像罢了,若是因此就产生联想,未免是她太多疑了。

谢知秋不再停顿,行笔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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