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云不意也不说信不信,却老实地窝在他怀里,三片主叶相互缠绕,靠在他襟前。
秦离繁鼓鼓脸,好气哦,阿意被抢走了。
下一秒,他就听到云不意说“离繁,你这次又立功了,干得漂亮”
云不意指的是刚才他绘出桂村样子的事。
秦离繁抿嘴微笑“没什么,我本就修的寻宝专用术法线索也是宝啊。”
闻言,冷天道饶有兴趣地打量面前这个小小少年,看了片刻,意味深长地向秦方投去一眼。
秦方只做不知。
云不意拍着秦离繁的肩膀,正要再夸两句,就感觉自己一根枝丫被捏了捏,扭头看去,宁唯萍笑眯眯冲他招手。
“打个商量。”她指指自己,“我能否和你们一起去桂村”
秦方一笑“姑娘就算不提,我们办完事之前,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宁唯萍“呵”了一声,倒也不生气“那就再好不过。”
说完,她从袖兜里掏出一方帕子叠好,席地躺下枕着帕子,施施然阖眼睡觉。
她如此自然自在,有些出乎云不意的意料,但想想她被逮住时的表现,又觉得理应如此。
一夜无话,展眼天便亮了。
一行人依次通过水渠下的通道离开地宫,秦方挨个拍了下肩膀,避水咒一出,衣服瞬间烘干,换衣服的功夫都省了。
宁唯萍抖抖衣袖,迎风而站,云不意瞥她一眼,脑海中不由得冒出四个字长身玉立。
今日是大晴天,阳光斜照在众人身后,笼罩那座似真似幻的村子。
它虽然是梦,却真实得令人感伤。
“等查完事情,我们回来把地宫里的姑娘埋葬了吧。”云不意倚靠在冷天道脸便,枝叶如翠玉轻摇,“她肯定不喜欢那个冷冰冰的地宫。”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宁唯萍先微微一笑“可以啊,买地置棺的钱我出,毕竟我给她照料那朵花赚了不少钱,这点感激费还是出得起的。”
云不意想了想“行。”
众人在河边稍作洗漱,摘了几颗野果当朝食垫了垫肚子,便由玉蘅落带路,前往他口中的“玉家旁支旧址”,也就是地宫女尸的执念里,那座由旧桂村村民因果构筑而成的新桂村。
从水荇镇向西行一二十里,路越走越偏越走越窄,最后一段甚至是架在悬崖峭壁上的木桥,腐朽严重,每走一步都要提气,免得将它踩塌了。
在令人胆战心惊的“嘎吱”声里,这一段路艰难地走到尽头。前方是两座高山,中间有一处夹角,百米宽,屋舍良田错落分布于其中,却是荒废多年,廖无人烟。
云不意松了口气,松了松下意识缠在冷天道脖颈上的枝叶,有些愧疚地给他拍背顺气,顺便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一紧张就缠住身边的人。”
冷天道因缺氧而涨红的脸渐渐恢复正常,不以为意地摇头,伸出手指顺了顺他纠结的枝枝蔓蔓,就像在梳理头发。
云不意像被顺了毛的猫,惬意地晃晃主枝。
秦方好笑“你们才认识不到三天,怎么这么腻歪。该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