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止“哦”
还是那句话,此人一般不太高兴的时候,就会“哦”。
但慕广寒才不管他,自顾自饮下香茶。
这人来得正好不是吗。燕王找到了一直在找的经营人才,更没道理阻拦他回家啦
两日后。小屋内满是药香,几案一侧已经是排好的一整排白玉小药。
簌城城外的江边,则是一片人声鼎沸、应接不暇。连续数日,四面八方的运粮商船几乎都到全了,米价直跌、家家仓库充盈。西凉今冬缺粮之事彻底缓解。
师远廖、何常祺也去帮忙,很
是不亦乐乎,空闲之余,谷仓之中,两人分喝一壶酒。身下是一片片晒干的金穗。
何常祺捡起一束,咬进嘴里,砸么着味儿。
“月华城主果然厉害,不费一兵一卒,真能让那么多人自己送粮来。不愧是燕王拼尽全力也要留的人。”身边,师远廖叹道,“只可惜听说还是要走,呵,也有燕止使遍浑身解数都留不住的人。这世上果真一物降一物。”
何常祺“要我说吧。”
“什么”
何常祺垂眸,“放虎归林,必有后患。若是用尽办法都得不到,为西凉今后计长远,倒不如趁此机会”
“啊”
“我这么说,绝非是事到如今还计较之前的私人恩怨。只是形势逼人,希望王上不会一时心软。”
“”
燕止那边,这几日也很是繁忙。樱懿的情报线索指向王都狮虎城外郊,他需亲自去一趟。
慕广寒临行前给他装好了一兜白瓷瓶“近几日的药,记得准时吃。”
暖冬晴阳下,燕王却未先接瓷瓶,却是兔头凑了过去,理所当然将月华城主整个圈住。
慕广寒“”
习惯这东西,果然可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这人就黏黏糊糊这么自然了
“最多三日,很快就回。务必等我。”
慕广寒倒是本来也并没打算要趁他不在时偷偷开溜。拓跋族的药方效果如何,还得观察一下才行,好歹确定病人能好透才走。
便点头“好,知道了。既是回王都,记得带土特产。”
燕王“城主喜欢什么”
慕广寒“啊,说到我喜欢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比如金银财宝,比如美酒美色。更喜欢你这西凉广袤、万里江山。”
“”
“若我给你,你就能不走么”
“城主若肯长留此地,金银家眷不在话下。西凉锦绣,燕止也愿与城主分享。”
慕广寒失笑“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我走”
“舍不得。要如何,能让城主心甘情愿留在西凉”
“若真舍不得,还是那句话燕王大可十里红妆,嫁来洛州。我保证洛州百姓夹道欢迎,绝不敢有人反对这门亲事。”
毕竟成婚小话本在安沐卖的可好了。邵霄凌还送了他一本,话本里写十里红妆,轿外大雪纷飞,轿内也是大红盖头下面兔毛似雪,漂亮的兔指头上好几枚戒指。
那副扮相,仔细想想,指不定还挺相衬燕王呢
“哦。”
瞧瞧,某人又无语凝哦了。
燕王不愧是燕王,还是懂做戏的。
纵然月华城主死不松口,但短短三日分别到来,还是被燕王在大庭广众下演得不舍满满、依依惜别。
那日看着他一袭黑色披风出城的飒爽背影,慕广寒认真思忖,他从此以后,可能要对“美人”一
词有些新的界定
美不美,可能真不在皮相。
都说那华都妲己其人不美,可惜只是传说,但慕广寒确实亲眼见洛州安沐城的新选花魁,前阵子邵凌霄带他去看的,但吹过其实、实在算不上绝色。
但虽不够绝色,丝毫不影响不影响洛州几大富商之子为花魁打破了头。可见有人虽不绝美,却能一丝一毫蛊进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