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佀钟本身地位就不稳固,他的户部尚书也更多是各方势力妥协后选择的结果,佀钟身为传统文臣,在他崛起当尚书时,朝中格局已经形成,在他看来好像自己并没有去跟张周对抗的实力。
“还有。”朱祐樘道,“朕准备派秉宽,前往蓟州一带公干,当是提前告诉诸位卿家一声。”
刘健这才走出来问道“不知陛下派蔡国公前去蓟州,是为何事”
朱祐樘一脸讳莫如深的模样,道“这点朕还无法跟你们说,但也可能跟你们所想的不一样,届时安边侯会随他一同前去。”
大臣难免会想。
我们怎么想,陛下您怎么知道
等等
张秉宽带上朱知节,前去蓟州,这不就是去打仗难道他们是为了布置什么大事,从蓟州干一把大的再来个出征草原什么的
朝议结束。
当天的朝堂上,张党成为最大赢家,一下拿到了两个侍郎级别的官职,让张周势力在朝中瞬间站稳脚跟,好似也不再是张周一人在独自战斗。
而朝议后,刘健的脸色仍旧阴沉,因为他知道皇帝后面还有更大的招没放。
那就是把陆完和唐寅从现在的职位上,更进一步提升到“入值上听处”的官衔上,到时这二人甚至就是可以跟他们内阁分庭抗礼的存在。
“三位阁老,你们倒是说说,陛下这是何意派张秉宽去蓟州是为什么还说跟我等所想的不同,陛下又知晓我等作何感想”
朝议出了奉天殿,还没等到午门,这边刘健三人周围,就聚拢了不少大臣。
谢迁笑道“几位就真没什么想法”
“张某人和安边侯一起去蓟州,还能有什么好事”人群中有人质疑。
谢迁目光从周围身上扫了一圈,脚步不停,道“嘿,陛下或许正说的是你们做如此想法呢”
一群人不由面面相觑。
还能这样
李东阳则冒出一句“诸位有何不解的,为何不去当面问本人”
这就是觉得这群人比较烦人了,朝堂上不出面反对,现在朝议结束后,反倒是朝他们内阁三人发出质问。
你们没胆量去质问皇帝,我们也能理解,但张秉宽今天也是参加朝议的,你们为何不去朝他开炮
但这群人似乎就认准死理,不去跟张周做沟通,也或许是他们觉得,连你们内阁都对付不了的人物,凭啥让我们去
“陛下对陆、唐二人的委命,是否超出了廷议的范围,如此是否乃陛下一言以委之的传奉官”
马文升过来替内阁三人解围,他沉声道“诸位以为眼下是何等事莫不是以为宁夏那几场战事,陛下忘记了论功行赏之事还是说诸位认为,在宁夏几战之后,陛下对于朝中事务,会保持旧态”
这话也算是比较直接的。
你们这群人,是没脑子。
宁夏之战才刚结束不过一个月,皇帝看起来没去论功行赏,对于有功大臣,包括杨一清和崔元,都没做到应有的赏赐。
只是把崔元安排当宁夏副总兵,而杨一清调奴儿干都司为巡抚,更好像是一种降职。
可皇帝心中是有一杆称的,皇帝觉得此战最大的功臣是谁
还不是他的秉宽
既然要给张周论功行赏,那该如何论总不能再给张周加官进爵吧最后还不是把他的人加以升赏你们把陆完和唐寅的晋升,看作是对张周对宁夏之战取胜功劳的赏赐,这么理解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刘健不由看了马文升一眼,这个角度,连他刘健都未曾想过,却是被马文升说得如此简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