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泽金差点儿摔在污血遍地的长廊内。
恶魔的尸体,那些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怪物的尸体,还有被恶魔重新改造过的变异人类的尸体。
麦泽金早就闻不到任何味道了,因为这里的血腥味儿和硫磺味儿全然替代了空气,它们像是这里唯一的存在,那蒸腾的绿气和遍地的内脏、残肢则像最为怪诞的地毯般装饰着万魔殿的地面,而前方则依然涌动着地狱大军的走卒。
刺杀成了一个笑话,从新神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刺杀的失败。
即便莉莉姆大军和从侧翼开始进攻的恶魔与仙境联军牵制住了留守万魔殿的恶魔军队,但麦泽金仍旧低估了恶魔那蝗虫般的数量。
“魍魉横行,邪恶当道,地狱茫茫,人间空空”伊特莱根用大手抓住了麦泽金的腰,阻止了麦泽金摔进那堆污秽之中,他那张丑陋恐怖的大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锋利尖牙呲出间,他似乎根本不会因为如今糟糕的局面而感到挫败,“何等盛况何等荣耀懦弱恐惧尽皆亡,唯有强者留其名”
“你能不能小点儿声,黄脸的傻大个儿”麦泽金直起身子,她的面具已经不复存在了,束起的头发也再次散乱,沾染着血污下,一部分头发黏在了脸上,而那半张可怖的腐烂脸庞又少了一部分,牙齿尽皆露在外面,再加上腐烂眼眶内圆睁眼珠,让麦泽金看上去仿佛极为暴怒。
麦泽金推开了伊特莱根的手,自己逞强的摇晃着直起身子,她同时冷冰冰地抱怨着,“能别他妈的继续押韵了吗我的脑仁都快被烦的烧焦了还有你似乎很喜欢这个人间炼狱啊那为何又要帮我还是说你本就在帮着初堕者将我引入陷阱说吧,伊特莱根现在只有你我了”
伊特莱根仍旧嘿嘿的笑着,那猩红的双眼低头间看着浑身浴血的麦泽金,又看了看麦泽金那伤痕累累的手中死死攥住的莉莉丝之刃,“是啊我喜欢这样的盛世一切都变的那么单纯生与灭难道不是吗人类的那些复杂的情感和无聊的是非令我作呕这才是世界的本质你死我活,简单纯粹”
麦泽金稍稍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伊特莱根还真的不再押韵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她无从得知,因为眼前的这个恶魔就是个疯子。
“你以为我在阴谋算计着什么不我只是在遵循着我的本能,麦泽金”伊特莱根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麦泽金,此时,恶魔大军再度冲锋,“信不信由你我玩儿的很痛快与其站在一个可以获胜的强者身边充当一个屠杀的走卒我更喜欢倒过来将那个强者弄死弱肉强食在我砍掉我父亲彼列的脑袋时便是如此在我在哥谭肆虐时也是如此你知道的,在那个人类小子将两个地狱之王的精华交给我的那一刻起,他就给了我斩断枷锁的钥匙也交给了我可以翻天覆地的武器我伊特莱根,只为自己而战”
伊特莱根哈哈大笑着冲向那群恶魔,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那咧开的大嘴里喷吐着地狱的熔岩,他那柄来自两个地狱之王精华的恶魔之剑出现在了手中,他奋力挥动间,三个烧焦的恶魔被斩为两段。
长廊的前方瞬间燃起一片火海。
这疯子一直都在保存着力量,他根本不在乎刺杀小队的死活,他想要的只是翻江倒海般的乱局,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任意杀戮逞强的理由。
但他不会疯到就这么硬闯初堕者的老巢,而且现在已经处于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