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老李必须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上面关心起他的伤势,真追究起来,他应该怎么应对。
早就决定了的,对聂小光的问题不做追究,更要妥善安排其工作和生活,解决掉聂成林埋下的这颗地雷。
“算了吧,年轻人,没了锐气就废了,”李怀德叹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看向他说道:“你的司机是叫韩建昆吧?这次的表现很好嘛。”
“是,他是64年退伍来的咱们厂,父亲原是咱们厂技术处的韩工,就是65年大案遇害的那位,”李学武一瞬间便明白了李怀德的意思,但还是果断地推了韩建昆一把,“去年结的婚,她爱人还跟我母亲有点亲戚。”
“很好嘛——”李怀德了然地点点头,说道:“韩工那人我还记得,能说会道的,孩子培养的也很不错,该培养还是要培养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学武微微一笑道:“正琢磨着放在哪合适呢,两口子商量着要孩子,又不好往远了支派他,近了又怕人说道。”
“嗨——你呀——”李怀德好笑地点了点他,说道:“我知道你对自己要求严格,可也不能瞻前顾后过了头啊——”
“机关车队不是还没有负责人呢嘛,是吧,海洋?”他转头问了一声进来续热水的栗海洋,这才给李学武点点头说道:“就这么安排吧。”
“您说的是秘书长的司机韩建昆同志吧?”
栗海洋借着给李学武茶杯里续热水的工夫笑着乘坐道:“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感觉是一个特别沉稳成熟的人。”
“机关体制变革后,车队负责人是副科级待遇,”李学武犹豫着说道:“要不就安排在保卫处,或者车队小队长的岗位吧。”
“你看,我刚说完你。”
李怀德笑着看了他一眼,示意了栗海洋说道:“海洋都说这是一个沉稳成熟的同志,你怕啥?”
“知人善用,要过得了别人那一关,也要过自己这一关哦。”
“我知道了,谢谢李主任提醒。”
李学武点点头,笑着说道:“看来我还是要加强学习啊。”
“谁不需要加强学习?”
李怀德换了个姿势,坦然地讲道:“只要在工作岗位上,就得活到老学到老啊,是不是,海洋?”
“嘿嘿——您说的对。”
栗海洋轻笑着点头,续好了热水便转身出去了。
李怀德则是又问起了中医药产业的安排和意见。
“仅凭借对产地资源的掌握,还不足以支撑相关产业的发展吧?”
“您的考虑确实很对。”
李学武收敛了笑意,认真地回答道:“咱们厂在边疆、吉城以及京城所掌握的中草药产地资源并不是很全面、丰富。”
“所能依靠的还是强大的中草药深加工和对外贸易资源。”
他较为谨慎地汇报道:“但可以站在中草药产业化,全局和未来的发展方向上考虑,提前布局、科学管理、发展外贸,这就是优势啊。”
“产地、加工、销售,恐怕也只有在这个时期才有机会掌握整条线啊,”李学武轻声提醒道:“况且现在的药物种植、处理和秘方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老李已经懂了。
“主要还是配套食品加工厂,充分利用与红星公社和卫三团的合作机制,重点开发密云山区的土地资源……”
老李翻看着委办提交上来的产业发展计划书,一边读着一边思考着,同时听着李学武的介绍也不住地地点着头。
他对业务的敏感性不高,但他知道李学武做主投资的几个项目至今还没有出现败北亏损的局面。
如新型汽车和无人机项目,这样投资的无底洞也都有其他冤大头来负责,红星厂投入的资源和资金其实并不多。
谁让李学武能忽悠呢。
“《百草堂》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