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蛊银并未察觉自己的可怕。
他只是盘在床边,看着酒疏发呆。
直到一条遗漏的蛊虫从酒疏枕头下面钻出来,恶狠狠咬着他的手不放,蛊银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有些慌张地退后。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这个坏神父如此亲近。
虽然放弃了杀掉神父的想法,但作为封琪的好友,他不该对神父有任何好感的。
不然就没办法和封琪成为好朋友,没办法向她借用脸皮了。
摸了摸自己满是伤疤缝合痕迹的脸庞,终于想起正事的蛊银重新蜷缩回了黑暗里。
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酒疏身上。
他开始思考如何给神父一个教训才能达成为朋友出气的目的。
毕竟他是个对朋友很忠诚的人。
说出气就一定会出气的。
让蛊虫咬神父一口是个不大不小的教训,或许足以让神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对一直生活在野外的蛊银来说,被蛊虫咬一口,几乎与人类的被蚊子叮上一口等同,算是一个很轻的教训了。
可是看着酒疏纤薄到能看清青色血管的皮肤,蛊银又犹豫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还死死咬着自己不放的蛊虫,又开始走神。
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被蛊虫咬伤应该很严重吧。
尤其是酒疏的皮肤那么薄,肯定会很疼的。
蛊银陷入了纠结。
就这样盘坐在床边,苦思冥想起来。
可直到窗纱外透出若隐若现的天光,天色大亮。
他都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教训。
人类太过脆弱,对神父来说,似乎每个教训都太重了。
嘶嘶地吐着信,蛊银揪着自己漆黑的长发,眉眼阴沉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滴滴滴
床边柜上的闹钟响了。
酒疏睁开眼,才从睡梦中醒来的他眉眼还带着怔忪,不过片刻后就彻底清醒了。
他坐起身,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还有地面若有若无的蛇尾爬动痕迹。
他房间的地面都铺着地毯,所以能很轻易地看到这些痕迹。
酒疏看了一会儿后便收回了目光,开始洗漱。
作为教堂里唯一的神父,他每天都需要带领信徒做祈祷,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洗漱过后穿上原主常穿的白色长袍,酒疏简单将黑色长发束在脑后,便走出了房间。
此时刚刚到六点钟,教堂内的信徒都还没有来。
毕竟原主其实不算是个很勤快的人,只是为了利益才一直在镇民们面前装的道貌岸然。
虽然坚持每天都做弥撒,但时间并不算早,一般直到上午点才会开始祷告。
而且说是做弥撒,其实实质上还是为了给镇民们洗脑。
让他们都信仰上帝,并愿意为了死后升上天堂而不断捐钱给教堂。
每次做完弥撒,原主都能得到一笔不小的赎罪金。
而那些被原主蒙骗的信徒们还感激涕零地认为是神父给了他们一条赎罪的捷径。
酒疏走到祭坛上的祷告台后,翻看着圣经。
相比于酒疏经历的其他世界的神明,这次的上帝算是一个普世意义上的正常神明了。
没有太多神迹,有的只是圣经中的传说,和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存在感。
酒疏初步判断这是个并不存在的神明。
毕竟在这个小世界,虽然各种稀奇古怪的教派有很多,但唯物主义还是占据主流的。
除了教会里的人员普遍贪污受贿外,上帝教派的一切都很正常。
倒是这些信徒们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