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当初答应奥格瑞玛接下大酋长之位是不是错了。
也许从小生长在人类社会、接受人类教育和思想的自己,压根就不适合领导仍旧停留在原始氏族社会形态下的兽人。
因为两者在思想和价值观方面都截然相反。
兽人在遇到问题和发生矛盾的时候,第一时间永远想到的是使用暴力来解决。
他们的想法很天真、也很愚蠢,那就是只要导致问题跟矛盾的人没了,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可人类在遭遇同样情况的时候,往往会倾向于通过法律、协商等方式在先不动用暴力的情况下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只有在矛盾变得不可调和之后,暴力才会成为一种选择。
最开始的时候,萨尔觉得自己可以慢慢通过一系列的改造,让这些同胞慢慢变得不那么冲动,拥有可以像人类一样冷静理智的思维。
可现在看来,他显然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非常非常巨大的错误。
像这种涉及到传统和文化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说改就能改的。
别看之前一个个都把勇敢和荣誉挂在嘴边,似乎一个个都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黑暗正在拥抱全新的未来。
可一旦出现这种陷入困境的时候,兽人骨子里的野蛮和凶性就会被激发出来,变得非常难以沟通和管理。
所以萨尔现在面临的可不仅仅只有外患,同时还有越来越严重的内忧。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去跟那位库尔提拉斯的海军英雄谈谈还是“
“还是直接把他干掉”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谁”
萨尔猛地转过身,结果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类青年,正坐在原本属于自己的椅子上,以一种十分轻松惬意的姿势把双脚抬起来搭在办公桌的桌面。
“好久不见,亲爱的萨尔。告诉我,你现在是否感受到了不被理解的痛苦与绝望又是否觉得自己那些无可救药的同胞根本不值得拯救”
刚刚从塞洛斯时空过来的左思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双目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萨尔紧张、焦虑、痛苦、绝望等负面情绪正在不断积累,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你是那个把格罗姆和我变成这幅鬼样子的恶魔”
年轻的大酋长不愧是兽人中极少数的智者。
尽管上一次左思现身的时候伪装成燃烧军团的恶魔,可他还是一下子就成功将其辨认了出来。
“呵呵,我有很多的身份和形态,你之前见过的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说着,左思的身体外形开始急剧变化,仅仅几秒钟就变成了之前融合哈卡之血和恐惧魔王之血的模样,紧跟着又迅速变了回来。
“如何,伱看到了吗外表是一种非常具有欺骗性的伪装,只要稍微懂点变形或幻术魔法,就能轻而易举的扮演各种角色。”
“所以你不是恶魔”
萨尔的神经显然已经绷紧,眉头紧锁的试探道。
左思笑着摇了摇头“不,我眼下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算是个恶魔,但却跟燃烧军团没有什么关系。刚好相反,我跟他们是死敌的关系。另外,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索斯。”
“索斯契约之神”
萨尔瞳孔骤然放大,心跳在一瞬间加快了好几倍,瞳孔开始绽放出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这是血兽人在遭到外界刺激后出现应激反应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