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眼光何等犀利,虽然只是漫无目的的随意一看,徐终南竟一时被震慑,说不出话来,随即哈哈一笑,丝滑无比的道“检地司好啊,尤其是云州检地司。那是如今少有能做事的地方,是有志气的儿郎呆的。很多衙门看着油水足,却只是消磨时光罢了。云州是好地方,呆在云州,至少高远侯这一辈安然无忧。”
揭过这个话题,随意聊了几句,薛夜语道“师兄,你去见过爹爹没有”
徐终南神色一滞,道“什么见不见的他看见我了,我也看见他了,这不就见过了吗”
薛夜语道“师兄别哄人玩。你知道逃不掉的,来都来了,还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徐终南当真面泛忸怩,浑无刚刚的风范,道“他恐怕不想见我。”
薛夜语截口道“他想见你的,只是和你一般拉不下脸来。你们两个都这样僵持,局面岂不僵死了依我说,他是师父你是徒弟,你先让一步给他个台阶如何”
徐终南面色变幻,汤昭自然在旁边敲边鼓,给师兄打气,徐终南咬了咬牙,道“见见也行,我可说好了,老头子动嘴也罢了,动手的话我可不会吃亏的。”
薛夜语笑道“放心吧,我给你看着,你都主动了,他不能太过分了。”说罢推着师兄走。
眼见徐终南半推半就的要走,突然拉住了汤昭,在他耳边道“一会儿叫三师妹赶紧回去。她这样出现在人前很危险。我不在山上管不了,既然她信任你,你要保护好她。”
汤昭一凛,再看时就见徐终南已经走了,心中诧异没想到二师兄和三师妹关系不浅
既然是师兄吩咐,汤昭自然先去找朱英,劝她早早回去,朱英闻言默然,却先从酒席上倒了一杯酒,递给汤昭。
汤昭会意,一杯饮尽,道“多谢师姐。”
面纱之下的朱英轻轻一笑,又递给他一杯,然后自己端起一杯酒,和他碰杯同饮。然后向他竖了个拇指,才转头去了。
汤昭目送她回去,轻轻一笑,又轻轻一叹这位师姐确实沉默寡言,足不出户,可是,她并不是天生如此的。
在那处密林中,她得笑容也是很美丽、很阳光的。
送走朱英,汤昭回到酒席喝酒,这是他第二次出席这种场合,上一次是符会。
比起在符会时鬼影曈曈,在自家的宴会上自然更安心,虽然还有这样那样的祸患等着清除,汤昭还是愉悦了起来。尤其远远看到薛闲云和徐终南两人最终还是别别扭扭的说起了话,心情就更好了。
于是他便再去与故人一一重逢,这里面有合阳县的黑寡妇、关雷,有同学的母亲花容夫人和她的儿子们,有符会上遇到的王飞,一百零八泉乌孙童、车莎,有出身大势力的鞠天璇、吴云飞、岳慎他们,甚至还有一百零八泉的一位符剑师长辈。这些都是自己人,大老远给自己捧场,如花容夫人、黑寡妇、王飞他们甚至已经主动出手援助,汤昭自然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这些人都是一路见证他成长的。如今他也算到了某一个节点,不说功成名就,却也上了个新的台阶,可说是脱胎换骨,请当初的人一起来见证,确实令人无限感慨。无须讳言,汤昭也有些衣锦还乡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