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的某个瓦子里。
那傀儡师正表演傀儡戏。
几个弟子今日并没有出现,倒是两个伴奏的少女,仍旧随同在侧。
看官们只见那傀儡师双手灵巧的摆弄着那木偶,声情并茂,口中念念有词“那夫人真心实意的说,我要你帮我,可不是这个帮法的”
正说着,忽然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撇过头去,看向一边。
京一语抄着手过来,如同任意一个来此消磨时间的人一样,见他看过来,从袖中取了那两块包起来的点心,问“吃不吃”
傀儡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吃。”
乔翎叫人领着往前厅去,彼时梁氏夫人也已经到了。
见到人之后上下打量几眼,丢出来一句“看着倒是很精神。”
乔翎挺胸抬头,矜持的笑。
梁氏夫人又向她示意一会儿要去见要紧的几位贵宾。
低声告诉她“坐在老太君旁边的,是齐王夫妇。齐王是当今圣上的胞弟、皇太后的幼子,齐王妃卓氏的母亲是经学大家,坐在她身边的是他们夫妇俩的独女福宁郡主”
乔翎小声问“他们为人如何,同您私交好吗”
梁氏夫人忙里抽闲,瞪了她一眼“就是过去打个招呼的事儿,难道你以为还有空细细同他们攀谈至于他们为人如何,与我私交如何,碍得着你什么少管闲事”
乔翎“噢噢噢。”
梁氏夫人又说“坐在齐王后边的是韩王世子,韩王是先帝的幼弟,近来不大安泰,王妃早已经亡故,所以这回来的是世子夫妇”
乔翎小声问“他们为人如何,同您私交好吗”
梁氏夫人纳了闷了,没忍住抬手在她耳朵上拧了下,怒道“关你屁事啊,好好听着”
乔翎于是就捂着耳朵,再瑟缩一点“噢噢噢。”
梁氏夫人又说“那边坐着的几位是三省的宰相,西首是以大公主为首的皇子公主们,东边的是列位国公,年长的和在外任职的几家,来的都是世子夫妇不要问我他们为人如何,跟我有无私交,这跟你有关系吗”
这一回,梁氏夫人先下手为强了。
话将将落地,乔翎甚至于都没发话,就从旁边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一个人,一手扯住乔翎,另一只手揪住梁氏夫人,声音尖锐的嚎哭道“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是草菅人命啊”
小姜氏满脸泪痕,神情怨恨,哀痛不已“我只说是跟丈夫生了不快,没叫你们下这样的毒手啊,谁家夫妻还没个拌嘴的时候可怜我的夫婿和两个孩子,竟然连腿都给你们打折了”
原先稍显嘈杂的厅堂霎时间安寂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此处。
梁氏夫人“”
乔翎艰难的从小姜氏手里救出了自己的衣领子,继而又去救了梁氏夫人。
坐在老太君下首的是齐王夫妇,齐王妃卓氏身边的是他们的独女福宁郡主。
齐王下边,是韩王世子夫妇。
西首是以发公主为首的皇子和公主们,再远一点的地方,三省的宰相和要臣,乃至于列位公爵侯爵夫妇
梁氏夫人脑海里回荡着自己前不久刚说过的话,只觉得魂飞九天,冥冥之中好像有一道声音投注到了天灵盖上
你跟你的儿媳妇成功吸引了全场的注视,如果越国公府只能有一个中心,那毋庸置疑就是你们乔梁二位霸天现在你选择
乔翎看一眼好像满脸泪痕、神情惊怒的小姜氏,再看看面孔铁青、眸光冷森森的梁氏夫人,缩了缩脖子,小声叫了句“婆婆。”
她低声下气道“所以关系到底怎么样啊”
梁氏夫人连瞪她一眼的气力都没有了,生忍住把小姜氏当场火化掉的冲动,强笑着去拉她“三妹妹喝醉了”
那边广德侯夫人姜氏也已经迅速上前,同梁氏夫人一左一右把小姜氏拉住,口里也说“妹妹,咱们去后边说。”
姑嫂俩就要搀扶着人离开。
越国公府的女婿广德侯也抬高声音,笑哈哈道“诸位吃好喝好,乐师继续”
那边小姜氏却剧烈的挣扎起来“我不走,你们想堵住我的嘴,我偏不要成全你们”
梁氏夫人真恨不能给她一拳
偏偏又不能这么干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把人打晕了抬出去,越国公府不要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