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他知道,对面的少女并没有说谎,天子的下一击必然是惊天动地,能否接下实在是未知数。
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岂能有丝毫后退,大不了以后就以第二元神为躯壳活下去。
“浊醐天子若是愿意说出天地中有哪些元神勾结天魔,我也用这桩至秘来交换,天子觉得如何”
她的目光似是穿越了虚天遥远的距离,看向了森望城,那里正好有着以后天魔可能胜过刑天之主的胜机。
沉浊的魔气已是编制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巨大心脏,在虚天中急速地搏动着,似是其中孕育了一个全新的生命。
无情造物有情妄,一人诸英颠倒放,
这道子瞒天过海,愚弄了天地中所有的有情众生,人族修士,几大妖廷,甚至各脉天子都被蒙在鼓里。
魔执一道,澄心无暇,果然了得。
道子摇了摇头,“他直面仙藤至力之妙,却是看了个寂寞,不过若说遗憾,倒是没有。”
洗净浮华之后,步向入灭之时,试一问,何所有
浊心无升且堕,渐离清源本坐,反道已握灵珠,却是昏镜须磨。
少女轻轻抚掌,挺拔的身姿如仙如玉,更传出银铃一般的笑声,“我这神通和莲醐的血莲幻境有些不同,用了我也要入灭,便是胜了你,新生的浊醐也不是眼下的浊醐,也算是同归于尽吧。”
前提是她必须要与刑天之主同归于尽,不然新生的清醐依然难逃入灭的下场。
“浊醐天子何须谦虚,伱与莲醍天子可共论魔妙,他有血莲幻境,我相信你也有最后的手段。
命运或许予人颠沛流离,或许予人一世风华,但终会有同样的公平予人。
雄伟的魔城猛然崩散,清丽少女慵懒地叹了口气,眉目间的苦恼使人一望生怜。
若是我接不下,一切皆休,若是我接下了,还请天子赴死。”
姜默舒微微一笑,自己已是快要撑不住了,不过浊醐天子也快要撑不住了。
“对了,我这甚深魔妙名为妙浊曼清不舍轮。”虚幻的少女似是想起什么,淡淡补了一句,“若是你死在这魔妙之下,死个明白。
“有点可惜,你既然送过他,也送送我,我的魔妙自有新生,能和你拼个同归于尽,便是赚了。”无数浊雾在少女的四周出现,化为如丝如缕,飞快地编织起来。
乱摘九天星与斗,
权当作,洒家狂荡。”
万千雷霆从心湖中狂冲而出,更有金花缭绕,掀起宛若天劫一般的威势,直将神魔都悍然击退。
如今,就让她来一证魔妙的甚深之处。
少女的身躯不住地颤抖着,魔躯已是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和虚幻。
“浊醐天子,能一见你的甚深魔妙,是我的荣幸,我凝聚的道韵为逆天,神魔根源皆是由此而来。
对天魔来说,意志既为力量,诸天众生的消亡会生成灵慧和真勇,天子入灭也是问道的一种方式。
儒雅道子颔首,对清丽的少女拱手一礼,少女回以盈盈笑意,机缘巧合,因果牵连,彼此算计,方才有幸于这虚天中无人打扰,一分生死。
儒雅道子微微颔首,凝住心神,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姜默舒轻轻地揉了揉眉峰,将手一摊,无所谓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