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郁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汉子,直戳心底,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前景。
“嗯,做的漂亮些,主公才会对你刮目相看。你能走多远,就瞧你自己的悟性了。”
郑河安砰砰磕了两個响头。
“黄河决堤,方圆十里都被淹看,咱就跑出来了。”
然而缺乏认知,对于世界的看法过于简单。但好在他能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虚心听取高人指点。
一场酒喝下来,他都亲切的称呼贾笑真为“大哥”了,毕恭毕敬的把人送走。
贾笑真离开后,
郑河安的一心腹说道
“大哥,咱干嘛哈着这书生”
啪,头上挨了一巴掌。
郑河安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都是粗人,有些事想不透。和他处好关系,大有好处。咱们的弟兄们都到了吗”
“矿上只批准了15人随你回乡。”
“够了。”
6天后抵达颍州府,心腹又悄悄询问道
“大哥,咱弟兄们现在手里有银子,有刀剑,还有几把短火铳。如果不回去,在阜阳县也能打出一片天地。”
这一次,郑河安没有打他。
一身黑绸长袍,腰悬佩刀的他,望着眼前大水退去不久,散发着阵阵异味的土地说道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浑话了。跟着主公的前途更远大。”
“咱们弟兄歃血为盟,日后同进退共患难,早晚都能混出个人样,怎么样”
众人热血沸腾,立马找来香案、大公鸡、酒碗
在一处未倒塌的土地庙前,郑重的盟誓。
郑家圩很幸运的躲过了今年的这一劫,洪水不大,被圩堤给挡在了外面。
衣裳褴褛的村民们,惊愕的看着一群衣着光鲜的人进了村。
“诸位老爷,你们找谁”
“三爷爷,是我,村东头老郑家的二小子。”
“啊呀,小安子你没死啊村里人都以为你全家”
老头叹了一口气,又反复打量着他还有身后的众人,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在外乡混出头了好好哇”
村里众人逐渐围了上来,有似曾相识的,有全然陌生的。
郑河安解下佩刀,往地上一掼,稳稳的立在了松软的地面。
又摸出50两银子
“三爷爷,劳您大驾。我想请全村人吃饭,今天白米饭管够,白面馍管够,杀5头猪,再搬上几坛子酒。”
顿时,郑家圩一片欢腾。
今年虽然躲过了洪灾,可大家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粮食很紧张。
小安子衣锦还乡,大喜事。
三爷爷作为本村资历最老的人,拄着拐杖指挥着村民忙碌,搬桌子,凑碗筷,牵猪,打酒,祭祖。
郑河安找到自家土坯屋残破的遗址,双膝跪地,大哭了一通,烧了纸钱,祭了猪头。
三爷爷拄着拐,站在一旁
“老郑家的,你家祖坟终于冒青烟喽。”
中午,流水宴摆起。
菜式简陋,除了主食就是大海碗盛猪肉炖菜,所有男丁面前都摆上了酒碗。
三爷爷起头,干瘦的手举起酒碗
“郑家圩的老少爷们,干了。”
几百号人乱哄哄的响应,龇牙咧嘴的喝下,然后赶紧吃菜,吃相已经不是狼吞虎咽可以概括的。
郑河安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才是他熟悉的家乡。
待众人风卷残云一般吃个半饱,他才开始挨桌子敬酒。每到一桌,就会有人问他,在哪儿发财能不能带带自己家里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