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米铺门口又开始排队了。
军机处章京拟旨完毕,跪行数步请御览。
可这是大清,实际存粮只有4万石,承平日久,硕鼠太多。
江宁是东南第一大城,官仓的理论储粮是30万石。
当铺行业的门槛很高,所以更容易形成垄,断。
恰逢战乱怎么办压价
明瓦廊是城中的繁华街道,一条路上分布着3家当铺,背后的东主是同一个人。
高高的柜台后面,账房先生翻开账册,半死不活道
“活当不做,只做死当。烟熏火燎、粗笨无毛,破烂香炉一尊,3两”
客人炸了
“我这是宣德炉往日有人出100两我都没卖。”
账房先生啐了一口,冷冷说道
“你也知道是往日往日你干嘛不卖呢”
“”
“3两,爱卖不卖。不卖拉倒,下一个。”
“卖卖卖。”
正所谓三个劫道的赶不上一个卖药的,三个卖药的赶不上一个开当铺的
汉子突然跳起来,抢了一盘银子就跑。
账房先生跳着脚大叫
“抓住他。”
两个黑衣汉子立刻追了出去,没一会就按住了人。
一队兵丁巡逻路过,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账房先生连忙凑到带队的外委把总身边,袖子一碰。
“军爷,此人当街打劫,您看”
把总感受到了袖管内的重量,正好够给家里孩子抓一提止泻药,冷冷说道
“按总督府军令,斩。”
两兵丁从背后反抓着汉子胳膊,往上狠狠一抬。
另一人揪住辫子,用力一扯,跪着的打劫汉子吃痛,不由自主的伸长了脖子。
咔嚓,首级咕噜噜滚到一边。
账房先生得意的回到高柜台后,哼了一声,必须压价,狠狠的压。
“下一个。”
“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面烂袄一件,1两当不当不当快滚”
目瞪口呆的客人抱着一件九成新的裘皮袄,刚吐出一个字的蓝鲸雅言,就被两个打手拖到一旁打的吐血。
类似的场景,江宁城每天都在发生,而且越发频繁。
坐在马车里目睹了这一幕的刘千默默放下了帘子,念叨道
“火山快要爆发了。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江宁城。”
他意识到距离那一丝曙光不远了。
轻声叮嘱车夫
“告诉弟兄们,这几天多弄死几个落单的绿营兵,用刀。”
“是。”
江宁城中陆续有绿营兵在夜巡时,被人袭击。乱刀毙命,且搜走银钱。
仵作检查后断定是饥饿的乱民所为,因为伤口凌乱,刀刃不甚锋利。
不过,仵作忽视了所有尸体都一个共同点,腰侧有刀伤。
肾
这是刘千行走江湖时学的,此处捅刀,人发不出声音,喊不出来,也没有力气挣扎。特别适合情报组织下黑手用
随着血案屡次发生,城中巡防绿营兵的神经也变得紧绷起来。
他们总觉得,那些饥民当中就藏着反抗分子。
恰好,李家军挖掘的第二条地道终于竣工了。
2000斤火药塞进密封棺材里,趁着最近没下雨,坑道里勉强还能排水,深夜进行了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