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下五旗的爷们讨论的正欢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掌柜的,这外面是怎么回事”
“害,您快别提了。这白米涨到了37文一斤诸位听听,高碑店劫道的也不过如此吧”
这一句抱怨,引来了极大反响。
下五旗的这帮旗人,最近哪個在家里不是窝着一肚子火。天天被婆娘念叨银子不够用,市面上东西太贵
砰,脸喝的像猪肝色的那三爷突然一拍桌子
“老子就搞不懂了。既然朝廷已经击败了江南伪吴王,官兵都从江西一路杀到苏州府了。那这米价,怎么还居高不下”
众旗人一哆嗦,惊恐的望着老那。
那三爷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僭越了,甚至有“江南分子”的嫌疑。
一咬牙,赶紧换个靶子
“皇上圣明,抚远大将军英明。肯定是那帮奸商在故意炒高粮价”
“那爷,这话怎么说”
“哼,朝廷大兵杀入江南。那漕粮马上就如山呼海啸一般涌入京城,米价嗖一下就跌到谷底。可是这帮米业掌柜的心踏马全黑了。他们就抓着这吭节,想狠狠的赚一把。”
旁边立马有人响应
“这帮孙子够缺德这是抓住了咱们旗人的软肋,过年大于天”
“妈的,那咱就这么由着他们欺负”
砰,那三爷又拍了一下桌子。
“不能够四九城的爷们联合起来,去评评理。”
“走”
寒冬腊月,可是没下雪。
所以一路上这队伍越来越壮大,逐渐汇聚了上千旗人。
人来疯,是京旗的特征之一。
平时有点怂,可同伴一多,这胆子就能大到天上去灶王爷都敢拉下来抽俩脆的。
顺天府巡街的差役一看,就吓的赶紧钻胡同。
“快,回去禀告府尹大人。”
很快,这帮人就瞧见了一家正在营业的米铺子。
气势汹汹的走过去,指着米铺挂着的价格牌子
“白米,卖38文一斤”
伙计也有点缺心眼,强硬的回了一句
“上午卖37文,下午卖38。明儿说不准就40文。”
“哟呵,你踏马的敢这么和旗大爷讲话老少爷们,揍他个兔崽子。”
一群旗人揪着伙计,推到大街上一顿暴淬。
那三爷挤不进去就在人群外面直跳,兴奋的直喊
“砸,砸这个黑心铺子。”
一顿稀里哗啦,招牌被摘下来了。
各类大米被泼的满地都是。
掌柜的被打的躺在地上直叫唤,满脸是血,嘴里念叨着
“你们等着,这可是户部司官王大人的铺子。”
谁料,旗大爷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嘴上不饶人。直接把户部王大人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
“走,下一家。”
“不行,咱们还是去都统衙门抗议。这事得从根子上解决。”
于是,乌泱泱的旗人又涌入了距离最近的正蓝旗都统衙门。
挥舞着拳头大喊
“惩治黑心米商。”
“旗人才是大清根本。”
都统衙门大门紧闭,内部慌成一团。
兵丁们忙着拿木杠子顶住大门,拿梯子趴在围墙上观望。
那三爷中午的酒劲还没下去,瞅见旁边有个鸡蛋白菜的摊子,就走过去抓起2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