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年轻的剑客谢归晚。
“就在这儿呢,你不是看见了么”
另一人慵懒开口,语气却有些无赖。沈放舟闻言胸中一震,她猛然转头,看清眼前一切后翕动嘴唇,却几乎要哽咽了。
殷知慎,沈知音。
原来如此。
风流飒然的剑客懒倚门墙,天生一对桃花眼仿佛含情,针绣金织一件玄黑袍潇洒意气。背负太上忘情之剑,腰悬白玉仙鹤玉佩,乍一望去,简直像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却正是千年前剑阁祖师,一剑惊三界的剑客殷知慎。
只是现在的场面或许不怎么平静。
谢归晚哈了一声,指着远处摇篮中的一枚蛋简直气到发抖“你给我写信说你和阿鹤有了孩子,我惊得不眠不休一路从昆仑山跑到魔宫,你就给我看一枚蛋你就给我看一枚蛋”
沈放舟心说我天哪,她什么时候看到过门主被气成这样,话都要说两遍。
不过等等
沈放舟颤抖着去看远处小床里的一枚圆滚滚的蛋,感觉人生简直天旋地转,从此前路都要灰暗。
不是,不是,这不对吧太不对了吧她不是人类吗怎么轮到她就是卵生了
殷知慎哎呀一声,脸上却喜滋滋的“蛋又怎么了,那也是我和阿鹤的女儿。蛋多好呀,还能叫母体免受十月之苦,等我堪破了这东西的奥秘,一定要送三界人手一份。”
谢归晚“”
谢归晚深吸一口气叫自己不被气死在原地,开口简单“这蛋是哪来的”
“捡的,当时正好融了我的血,我觉得奇怪就带回家。本来是想煮了吃的,结果那日阿鹤烧菜时不小心伤到手,血液滴在上面也消失,我们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沈放舟双眼含泪仰头望天,心说天底下哪来的这种道理,她险些就被亲生母亲扼杀在温床之中。
不过天下哪来的这种蛋,依照门主的作风肯定要问清罢
谢归晚果然怔住开口,沈放舟屏息凝神,但听门主疑惑惊讶
地愤怒谴责道“你居然让阿鹤给你烧菜吃”
沈放舟“这是重点吗”
“谁叫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呢,”殷知慎却含蓄炫耀道,“明媒正娶诶,明媒正娶啊我们办了两场仪式,你错过魔宫这场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我跟你再讲讲呢”
“你已经讲了一百三十八次了。”
谢归晚惆怅不已,心说就不该对这个心里只有扶鹤的恋爱脑抱有什么期待,她叹口气“算了,我权当来看看阿鹤。这孩子还有多久出生想好叫什么了吗”
“名字这个倒是想好了,小寒不是没有安全感么干脆就以她的姓为名。日安不到,烛龙何照取同音的昼字,叫阿昼罢。”
“扶昼”
“跟我姓不行吗”
谢归晚表情嫌弃“你不是恨不得自己都要和阿鹤一个姓吗”
“可还不是扶姓太难取了,”殷知慎长叹一声,“其实我想让这个孩子姓扶的。前些阵子,妖都有老人跌倒的事情,我觉得正好可以给她取小名叫扶不扶,可惜阿鹤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