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心中一凉,这混蛋可不好糊弄。
“安公公,有什么事”
安文尧看了看如意公主手里的圣旨,笑道“给殿下请安,皇后娘娘派我来请殿下过去说话。”
戴权正想说话,安文尧已抬手把他打断,道“公主手里可是陛下给荡寇伯赐婚的旨意”
“是。”如意道。
安文尧笑道“正好,皇后娘娘素喜荡寇伯忠勇可嘉,办事干练,早有赐婚之意。听说陛下赐婚,娘娘正想与陛下商议,便把圣旨带去,请娘娘看后与陛下再定夺罢。”
如意笑道“正是此理,那本宫先去见母后。”她十分聪明,哪看不明白安文尧帮她的意思。
戴权心中又急又怒,阴恻恻地道“安公公,既然陛下已有了旨意,咱家奉命传旨,若公公要取走圣旨,何不先进去请了陛下恩准,也免了咱家贻误皇命的罪过。”
安文尧笑道“总管勿忧,不是咱家要拿圣旨,是皇后娘娘要看,想来这旨意晚几天传也不妨事罢若陛下问起,只管推到娘娘身上便是,想来陛下不会怪罪。起驾。”
众人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安文尧护着如意公主去了。
戴权恨恨瞪了安文尧一眼,暗骂一声,虽说他是大明宫掌宫太监,管着熙丰帝身边诸事,可安文尧是长春宫首领太监,皇后娘娘的心腹死士,却也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除非皇后倒了。
外加六宫都太监、东厂督公夏守忠,便是如今皇宫内的三大权势太监。
无奈何,戴权只得悻悻回去,禀明熙丰帝,圣旨被人“劫”走了。
路上,如意问道“安公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安文尧笑道“娘娘听说陛下赐婚,特命奴才过来打听消息,好在及时赶到,不然殿下险些儿让戴权诓了去。”
“嗯此话怎讲”如意愕然。
安文尧道“殿下不知戴权狡猾,若将圣旨还他,他为讨好荡寇伯还不飞也似跑了到时候圣旨已下,即便皇上也不好更改。”
“这个狗奴才竟敢欺骗本宫。”如意怒骂道,把手中圣旨更捏紧了几分。
安文尧笑道“殿下勿忧,皇后娘娘自有主张。”
如意心中大定,狠心短命、负心薄幸的小子,以为求了父皇就万事大吉了么哼我如意偏不让你如意,看你能奈我何。
长春宫
南侧窗根下的炕上铺着明黄色龙章凤姿蜀锦坐垫,炕上剔红孔雀牡丹纹香几上设着一尊藏式景泰蓝掐丝珐琅彩绘金凤鼎,正冒着淡淡香烟。
陈皇后穿着大红色金凤朝阳纹对襟燕服,正坐在炕上看书。
“如意参见母后。”
“免礼。”陈皇后微微一笑,玉手轻抬,示意如意在炕几对面坐下。
“谢母后。”如意公主笑着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