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这个东西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
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鼓舞士气。
但一句话,一个动作,同样能打击士气。
蒋晨被吴念斩杀,那一刀,斩断了守军所有士气。
随即北疆军涌上城头。
吴念和心腹百余人聚在一起。
没人看他们一眼。
“打开城门,控制官廨”
屠裳喊道。
城门打开。
骑兵随即进城。
数十残敌鼓起勇气,挡在了街道中间,随即在马蹄下成为数十堆烂肉。
历史进程如车轮,大势之下,个体显得格外的无助。
江存中率先进城。
“清理各处官廨,户籍赋税册子优先找到,并看护好。其次是各处仓库”
那些造反的军队攻进城池时,第一件事儿便是夺取粮食和钱财,以及烧杀抢掠。
这便是正规军和草头王的区别。
户籍在手,这个地区的情况就一目了然。
赋税册子在手,整个地区的经济情况一清二楚。
这些,是会下金蛋的鸡。
吴念觉得有些尴尬,走过来,“吴念,见过将军。”
“江存中。”
“见过江将军。”
吴念说道“这两日不是下官不肯出手”
“这些话留着。”
江存中打断了他的解释,吩咐道,“弓箭手登高。城中街道不许行人出现,否则,斩杀”
“领命”
弓箭手迅速控制了制高点。
“所有俘虏,下城”
俘虏们被赶下城来。
“站好”
俘虏们顺着街道站好。
身后便是一个个北疆将士。
江存中走到了城门内,低头。
吴念心中一跳,赶紧跟着。
哒哒哒
马蹄声清脆,缓缓而来。
当先的是百余骑,皆身披重甲,带着面盔,仅有双目露在外面。
接着是十余护卫,看着身材魁梧,目光炯炯。
弓箭手们在城头和两侧屋顶站好,目光转动。
随即,杨玄策马缓缓入城。
江存中单膝跪下,“禀国公,城中已无残敌”
蒋晨坚守了两日半,这两日半守军死伤惨重,一朝破城,剩下的守军再无斗志,所以江存中才能迅速掌控金山城。
杨玄颔首,“辛苦”
“下官,不敢言苦”
江存中抬头。
两日半攻下金山城,对于敌我双方来说都有些意外。
但仔细思索这个过程,就会发现意外中隐含着必然。
杨玄只是变化了一下投石机和弩阵的打击节奏,就令守军死伤惨重。接着以北疆军攻城,消耗敌军。
最后敢死营疯狂一击,就算是吴念不出手,最多一个时辰,金山城也逃不过陷落的命运。
这一切看着平平无奇,可里面蕴含着无数用兵道理。
大道至简,不繁也
江存中眼中多了钦佩之色,心中隐隐约约猜测这位曾经的好兄弟,不会止步于此。
内州
泰州
这个大唐病了
百姓在呻吟,在无助的求救。
长安在内斗,在享受。
帝王将相世家门阀,权贵宗室,豪强
就像是一坨蛆虫纠缠在一起,扭动着,黏液覆盖了整座长安城。
在这个混沌的令人绝望的时代。
北方的号角不断响起。
杨玄这位长安口中的杨逆,率领北疆军,不断北上,不断开疆拓土。
昏暗中,这便是一缕阳光,刺破阴霾,给天下带来希望b望
是啊
希望
江存中百感交集,喊道“跪”
俘虏们陆续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