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出去,身后张楚茂并未动怒,而是吩咐道“盯着他还有,催促长安国丈那边,告知他,石忠唐越发咄咄逼人,他再不出手赶走这个条野狗,别怪老夫撒手。”
“是”
石忠唐回到了自己的值房。
大将魏明跟着进来,“国公,那条老狗留着碍眼,长安陛下那边就不能赶走他”
石忠唐看着他,“老魏,你要知晓这里是南疆。长安看似看重咱们,可却把咱们当做是蛮夷”
这事儿不假,提到边疆,当初北疆好评最多,而南疆因为开发的年头不长,在权贵们的眼中,依旧是蛮荒之地。
魏明骂道“一群不知死活的贱狗奴,哪日耶耶冲进长安,非得杀几个来解恨不可”
“噤声”石忠唐喝住了他,对春育说道“看看外面。”
春育出去看了看左右,两侧都有石忠唐的心腹护卫在看守这些护卫都是族中的人。
他回身摇头。
魏明说道“怕个鸟如今北疆那边杨玄咄咄逼人,令长安不安之极。在这等时候,那些鸟人难道还敢得罪咱们”
“毕竟,我要称陛下为阿耶”石忠唐苦涩的道“上月长安来人呵斥,说咱们这边耗费钱粮颇多,却一事无成。阿耶说了,若是再不成,便换人。令我”
魏明问道“令国公去作甚”
石忠唐摇头苦笑,“说是令我回族里去牧羊”
“艹”魏明大怒,“陛下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张楚茂被石忠唐挤兑的没了退避的地方,在节度使府中几乎便是个孤家寡人,在魏明看来,皇帝这是想摘桃子。
“住口”
石忠唐喝住了他,随即颓然道“陛下刚令人传了旨意,让我赶走张楚茂。可张楚茂一走我这条陛下眼中的野狗,怕是也离死不远了。”
春育一怔,先前石忠唐看纸条的时候,他就在身侧,看的很是清楚,上面写着,令他赶走张楚茂,执掌南疆军。
没有什么恶意啊
魏明有些不安,他是石忠唐的心腹,若是长安要清洗石忠唐,他也逃不过。
“国公可有避祸的法子”魏明问道。
石忠唐说道“忍”
“就怕长安咄咄逼人”
“那便,再忍”
石忠唐摆摆手,“大军马上到了,老魏代我去安排一番,晚些,我去和将士们饮酒。”
“哎”
魏明起身跺脚,“国公只管应对,若是不妥,咱们带着人马去山中,南疆那么大,何处不能容身”
“湖涂话”石忠唐指着他笑骂道“如今大好富贵,为何要去山中做野人”
魏明出门,春育去看看,回来说道“他走了。对了,国公为何说陛下那边逼迫”
石忠唐说道“北疆杨玄拿下了龙化州,这是要彻底打断北辽嵴梁骨之势。此人不思自保,反而咄咄逼人,令人愕然。”
“他想谋反”
石忠唐摇头,“当初在长安相遇,我仔细琢磨了此人,不是那等野心家。不过,时移世易,人性难测。北疆大好局面,不过北辽疆域辽阔,会拖住杨玄。这个局面,让你想到了什么”
“长安怕是心慌了。”
“长安会全力应付北疆杨玄,可力有未逮啊”石忠唐笑道“我去长安多次,每次都去看了长安诸卫,一群羊罢了春育”
石忠唐眼中仿佛有火焰,春育不禁垂首,不敢和他对视。
“咱们是异族哪怕做到节度使,在帝王的眼中依旧是狗你想做人还是想做狗”
“自然是做人”春育抬头。
““当下大好局面,皇帝老了,你想想,若是他逼迫南疆过甚,咱们当如何”
“可他没逼迫啊”
“我说,他逼迫了”
春育心中一跳,“国公你想”
石忠唐微笑道“上次我去了梨园,看着,真美。我就在想,何时我也能坐在梨园中,看着歌舞,身边是美人环伺你说,行不行”
春育浑身颤栗,半是害怕,半是兴奋,“我也要一个美人”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