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有人喊道“是自己人”
来的是唐军骑兵。
但说自己人却有些尴尬。
此刻桑州人心惶惶,谁也不知晓哪边是自己的老板。
骑兵们止步。
为首的男子举起手。
“看来人心惶惶,打起我的大旗来”
“我来”
裴俭单手举起大旗。
寒风一吹,大旗猎猎作响。
“看看曾光整顿的怎么样”
杨玄策马,身后裴俭紧紧跟着。
“是国公”
城头有人喊道“是杨字旗”
他一边喊,一边狂喜看着左右。
所有人都在欢呼。
这阵子的惶然情绪,在看到那面大旗后,尽数消散了。
“列阵”
外面的数百步卒从戒备状态,转为校阅状态。
将领单膝跪下,喊道“见过国公”
“见过国公”
数百人单膝跪下。
“起来”
声音很平静。
杨玄在马背上看着这些步卒,问道“慌了”
没人回答。
“这里不是温暖如春的南方,也不是歌舞升平的长安,可也从未遇敌。在北面,你等的同袍正枕戈待旦,只等我一声号令,便再度北上,痛击北辽。你等担心什么担心长安”
战马缓缓转了半圈,杨玄说道“我还没死,给长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桑州动兵。”
一双双眸子中,渐渐多了神彩。
“打起精神来”
杨玄用马鞭轻轻抽了一下将领的肩头,这是一种亲昵的体现。
将领兴奋跪下,“请国公放心。”
“是令北疆军民放心”
杨玄看到了出城的曾光。
“见过国公”
“一边走一边说。”
杨玄策马进去。
曾光紧紧跟着。
“吴使君还未曾醒来,城中人心惶惶,豪强们闭门不出,百姓抢购粮食”
“你呢”
“下官整顿桑州军,拿下了五名将领是以操练不力的名义”
“不错”
非常时期,就得行非常事。
街上人很少。
一个正在粮店讨价还价的妇人抬头,仔细看着杨玄,“这是这是秦国公来了。”
杨玄颔首,妇人抓回自己的钱,“不买了。”
“哎你这人,怎地出尔反尔”伙计怒了。
妇人说道“秦国公来了,老娘还怕个屁”
伙计这才看到杨玄,赶紧行礼,“见过国公。”
掌柜也出来行礼,叹息道“好不容易赶上生意好,这一下,没了。”
秦国公来了,消息不胫而走。
州廨外,当杨玄下马时,一群官吏涌了出来。
众人杂乱行礼,“见过国公”
“乱糟糟的”
杨玄黑着脸,大步进了州廨。
“国公”
肖览跟上来,“使君尚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