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漫不经心的问道“可去看过你二兄”
呃
卫王不是被杨松成列为必杀对象了吗
越王笑容不变,“孩儿准备晚些便去。”
“去吧”
皇帝毫不掩饰自己没兴趣和他继续谈话的意思。
越王恍若未觉,笑吟吟的多坐了一会儿,这才告退。
但凡换个母亲和外祖,皇帝能令人把他丢出去,下次别想再进梨园。
离开了这里,越王去了镜台。
“赵三福呢”
迎接他的辛全恭谨的道“赵御史出去办事了。”
“真是勤劳王事。”
越王微笑问道“本王记得你,辛全。”
辛全微微露出了些受宠若惊的神色,“正是臣。”
“听闻你的身子不好”
“是。”
“好好休养。”
到了镜台的大牢,辛全令人开门。
“大王慢些”
辛全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越王却轻轻蹙眉。
他本想悄然看看卫王的状态,可这一下全废了。
到了卫王的牢房前,越王发现自己多虑了。
他的二兄正在打铁。
模拟打铁。
打的如痴如醉。
越王看了辛全一眼,辛全点头,表示卫王一直如此,把镜台的牢房当做是了自家的黄家铁匠铺。
“臣,告退。”辛全行礼,“周围不会有一人。”
越王颔首,他的随从神色矜持,“老夫在,但凡谁想在周围窥探,难逃老夫五感。”
“二兄”越王走过去。
卫王没抬头,“滚”
越王笑吟吟的道“阿耶令我来看看你。”
“可是外面局势不妙了”卫王右手舞动,仿佛真握着一只铁锤。
他的左手作势,像是夹着坯子。随着右手的舞动,左手仿佛跟着受力震动,跟着微微变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随从看的叹为观止。
这内息用太精妙了。
“二哥依旧这般敏锐。”越王说道“石逆依旧势如破竹,估摸着不久就要兵临建州了。”
“北面呢”
“二哥是担心淑妃和妻儿吧”越王突然生出了些幸灾乐祸的心思来,“据闻到了桃县后,淑妃每日还得自己挎着竹篮出门买菜。”
卫王抬头看了他一眼,“阿娘在娘家时,最喜清晨挎着竹篮去买菜。她说,清晨的菜蔬透着灵气。”
那时候淑妃会给还是孩子的卫王说外祖家的情况,以及江南的风土人情。
一碟豆子,一碗黄酒,外祖便能在小酒肆里蹲半日,图的便是那种气氛。
石板街,下雨要小心湿滑。
细雨中,炊烟便和雨雾交融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他的阿娘便挎着竹篮,跑到小酒肆找到外祖要钱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