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隶眯眸,讽刺的摇了摇头,“会如何?这件事若是被知道,采荷还有什么命好活?便是再倚重疼爱,她不过是下人罢了,而就算大嫂忍下了委屈,她的父亲也忍不下,祖母是一定会为了秦府的将来舍了采荷的。”
说着,秦隶嘲讽道,“都觉得大哥是天之骄子,可这件事上,他真是糊涂。”
秦莞唇角紧抿着,秦隶说得对,这件事的确不能闹出来。
而站在秦琛的角度,倘若此事被发现,他真心喜欢着采荷,会为了采荷杀别人也不是不可以,秦莞一边想着,一股子寒意慢慢的爬上了她的背脊。
“九妹妹,这件事……就让大哥自己处置吧,如今的秦府,更不可能没了大嫂父亲的助力,此刻闹得不快,对秦府百害而无一利。”
秦莞猛地抬起了头来,她看着秦隶,目光冷漠的有些吓人。
“若秦府好好待大嫂,接受姚大人的支应也无可厚非,可如今,将别人家的女儿当做傻子,却还能心中无愧的借别人之力?”
秦隶被秦莞说的一愣,秦莞继续道,“二哥讽刺大哥,二哥又何尝不是?”
说着话,秦莞站起身来,“上有三叔父,下有大哥二哥,秦府何愁不败?二哥好生养着吧……”
秦莞说完便走,秦隶急忙坐直了身子来,“九妹妹!”
秦隶急急喊了一声,秦莞却不打算停步,顷刻间便带着茯苓走了出去。
秦隶怔怔的坐了片刻,没多时,无力的躺倒了回去。
一出院门,茯苓便不可置信的低声说起来,“小姐,奴婢刚才有没有听错……还是奴婢想错了人……大少爷心中想着别的人?那个人……是……是采荷?”
秦莞疾步走在前面,直走出了好远方才停了下来,她调整着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采荷……我竟然没有想到……”
秦莞说着,一颗心“突突”的跳起来,她本还在想那次害姚心兰的是谁,蒋氏和秦琛都有麝香,可她二人都不可能,可如果,现在再加上一个采荷呢?
若采荷和秦琛有情,她恰好有机会动姚心兰的药,会不会是她加了麝香和当归想要姚心兰落胎呢?
秦莞这般想着,心中一定,太有可能了!
秦莞虽然从未经历过,可大家大族之间的传闻便听过不少,妻妾相争,家族内斗,下毒暗害什么的都是常事,更别说加两味药材了。
“小姐,怎么会是采荷呢?所以……所以少夫人看到的是真的?”
茯苓还没有反应过来,秦莞颔首,“上一次我们捡到的玉牌就能证明了,大嫂去过半月湖,只是自己也忘了,而大哥见她精神恍惚便说她做梦而已。”
秦莞脚步极慢,一边走一边想着,她本是为了探柳氏和刘春之死,结果却找到了这样一桩秘闻,而这件事,到底和九小姐的死有没有关系呢?
如果有关系,采荷必定也知道她和秦琛的奸情被撞破,可秦莞想起来,采荷每次见到她之时都没有任何凶意,甚至,还存着两分告诫之意。
有或者,秦琛和采荷的确有染,可和九小姐的死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