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梁生笑容尴尬在脸上,等到凌凉离开之后,这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沾血汗液,然后找了棵大树靠着,之前光顾着求爷爷告奶奶的保佑自己度过这一劫,哪里顾及那么多。
等到事后一回想,倒觉得之前的声音倒有几分像那位年轻小兄弟,想想之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看到那位已经走了的所谓小兄弟用剑匣挑着酒壶,骑在马上,一副散漫的高人姿态,冲着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只不过还未来得及上前打招呼,便看到他拍马往队伍前面走,他踮着脚,顺着徐江南的方向望去,瞧见秦晨之后,这才缩了缩脖子,摇头感概了一句,果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徐江南上了前,秦晨没有回头,双腿熟练的一夹马背,马蹄哒哒的便往前走去,徐江南拍马跟上。
等与队伍离了有些距离的时候,秦晨这才开口说道“徐少侠想让秦某人做什么”
徐江南松开缰绳,双手抱着头,乐呵一笑说道“秦公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秦晨点了点头说道“开始不知道,不过徐少侠故意将人放走之后,秦某人倒知道了一些,也不知道对不对。”
徐江南静待下文,而今现在他有这个资格来听听秦晨给的价格,昨日的应和声不过只是做做样子,没摆上台面,徐江南也不放心说这人真的就懂他的意思。
秦晨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藏着掖着,侧过头坦诚说道“据我所知,徐少侠在卫城一事已经众人皆知,也有不少人说公子年纪轻轻已经到了江湖九品的位置,是徐家之幸,同样也是徐家不幸,说幸的很好理解,徐大将军后继有人,说不幸的也好理解,徐将军生前的仇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真要动起手来,徐少侠真有信心破了这个局
而昨日无论少侠是出手相助,还是放虎归山,无疑就是想扰乱长安视线,然后少侠好活下去,是吗”
徐江南没有看他,只是一脸乐呵呵的神情说道“长安居大不易,谁不想活着进去,又活着离开呢”
{}无弹窗英雄应运而生,大侠起于危难,这话从某个角度上完美诠释了一个道理,在危难之中,名声擭取的速度异常之快,就像有些人做了兢兢业业做了一辈子的善事,到头来坟头上的名字却无人听闻,而有些人只在危难之中打了个转,可能什么都没做,便捞的盆钵满盈。
尤其是在北地之事传闻开来之后,数百年未曾出山的南北寺僧人,还有一名身份诡异要追溯到大秦之时的杀人琴师,总有人会接连北上而去,无论真心是想看看南北寺的风采,还是想日后谈起此事,能豪迈拍板吹嘘说自己也是那里活出来的人物之一,似乎就能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