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南哑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宁西居会提到此事,就像之前吕清莫名其妙在这上面长篇大论一般,只是此事,他实诚的嗯了一声失笑说道“就在数日之前听吕道长说过。不过浅尝辄止,并不详尽。”
宁西居默念了一句吕道长,徐江南小声提醒,“就是那日阻你的道长。”
宁西居嗯了一声,像是知晓后的回应,然后一副嘲笑般的神色说道“其实君他也知道实情,但是他没有说,可是不说他又觉得对不住自己,说了呢,又对不住自己的师父,只能如此。”
徐江南越听越糊涂。
宁西居瞧着徐江南的表情,便知道他的想法,这会对于这个年轻人好感不少,或者说隐隐还有些感激之情,他本就不是个弑杀之人,几千年在江湖行走,从未树敌便是印证,若不是此事涉及到那位女子,可能接下来的几千年来,他还是南阳那个弹琴的瞎眼琴师,雨中白衣撑伞而行,温柔之极。
而徐江南除却带话之功,还有这会点头之诺,说到底他此来也没有万全把握,就像他此前说的,他唯一能搬上台面的东西,就是二十年前关于徐暄的点滴,若是被拒绝,他也没办法,走投无路,将人杀了也无济于事,这个仇,他想报,只不过他有自己的为难之处,江城一事,已然天怒,这些时日下来,他愈加感觉到他的劫难濒至,可能就像之前的缄语一般,天下再无大秦之人,万般无奈之下过来,却柳暗花明的得到面前年轻人的应诺,所以这回他也不想卖关子,而是说道“你爹命格天相,是个福禄相,即便官场无路,有着紫微星的遮掩,生死无虞,可在那会,有个人改了你爹的命格,以至于天相庙门紧闭,这才是逆天改命,夺人命数的无赖勾当。”
徐江南收敛笑容,声音有股寒冬里过滤数次出来的彻骨感觉,“谁”
宁西居并不觉得对不住邱老头,也不觉得是自己是有仇报仇,他只知道自己在称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青城山掌教,邱玄笙。”
徐江南应声一掌落下,地面沙土一个深印。
{}无弹窗徐江南跟着宁西居走到一边坐下,用手指轻轻敲着青草地面,显然心里不似表面平静。
宁西居笑着说道“想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吗”
徐江南皱着眉头说道“天下人都知道,我爹自缢在军营当中。”
宁西居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自杀归自杀,可背后的人呢”
徐江南默不作声,想了很久之后,揉了揉脸,这才苦涩开口,“你知道”
宁西居点了点头,“二十多年前,徐暄这个名字就算不想知道,也总会有人在耳边提及,我也不例外,有些印象,不过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这才彻底记住,一个老人,算是故友吧,在渔阳遇见的,正巧当时我也在渔阳,渔阳之东,传闻有仙山蓬莱,日出之地。”
徐江南没有礼节的打断说道“难不成真有仙凤霸下此类仙兽异怪”
宁西居没有怪罪面前人的无礼,轻笑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徐江南轻哦了一声,然后看着远方,宁西居也是沉默了下来,没有接着回忆,就此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徐江南随手拔了块草茎,往河面扔去,草叶紧紧覆在水面上,晃悠着向下流荡去,紧接着他回头看着宁西居,很认真的说道“我理解你,当年我先生也做过这般事,为了一个女子,斩了青城山一峰,陷金陵四十万民众于水火,被人诟病,到自己”徐江南顿了顿,接了下去。“到我这里,除了力有不逮,估摸着也会做出诸如此类的疯狂事情。
所以,如果你想要谁死,断然可以直接跟我说,有机会我替你杀了便是,没有必要说上这么一番话来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