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涔眼眶通红,这些时日下来,无论哪一天她不是以泪洗面,以至于如今眼睛干涩再无泪水落下,听闻到徐江南的话语之后,她抿下唇,然后一副怨恨的口气说道“陈铮。”她恨陈铮,怎么不恨,挚爱之人被人手刃,还被挂着头颅招摇过市,可她终究是个女子,无能为力,她也恨自己,恨自己那天的贪杯,不然不说同去,至少还能见他一面,听他的嘱咐,而不是事后的一纸黄书。
徐江南咬牙切齿默念了句陈铮,整个房间的烛火皆是抖动起来,愤懑到了极点的时候,徐江南闭眼说道“该杀。”杀字一落,房间的烛火犹如听到了什么号令,如同小鬼见阎王,拜服下去,沈涔也没太多心思来惊叹这样的情景,她只是有些呆滞的看着徐江南侧脸,轻笑说道“当年那个在沈姨背后吵着喊着说要见小烟雨的孩子,如今似乎是长大了不少。姨这辈子无儿无女,却知足了,知足了啊”
徐江南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吐出一口浊气之后转身便走。
却还没走上几步,沈涔带着哭腔笑道“他的眼光真的很好。这些年他其实知足的很。”
徐江南回过头,脸上的杀气却怎么也止不住。
沈涔指了指案上的黄纸信封,声音低弱说道“看看吧,这是他给你的。”
{}无弹窗徐江南没有开腔,而卫月也没有等他同意,转过身子便是朝着城外走去,大约数百米的功夫,有家遗弃庙宇,长时间没人打理,再加上风沙侵蚀,已经有很多埋在沙里,就像之前的那家客栈,在外面看起来很是低矮,进了门之后,才发现原本就有大半空间就在地面之下,入庙之前两人一直无话,卫月是在气头上,心想着自己在桃花观上听说某人去了戈壁,担惊受怕,就算过来了,只要一日没有他的消息,便一日没睡好过,可谁曾想到他倒好,一入城,便见到他在招惹女子,如何不气,虽然说刘馨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但卫月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这也是她的性子,卫家小姐的性子,在卫城没心没肺那么多年,她什么时候对这样一件事上心过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徐江南,用卫敬的话说,就是一物降一物。
卫月打量了一下四周,瞧见徐江南对此没有任何表示的举动,没好气的讥讽说道“徐大侠,要不要替我这个碍眼的人看看周边有没有人跟来啊”
徐江南只是无奈一笑,像个木头一般说道“应该没人跟过来。”
卫月想也不想阴阳怪调的噎了他一句,“对啊,九品了哎,扳着指头数整个天下也就那么几个人,怎么能不显摆臭屁一下”
只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卫月动作上却没停顿,哼了一声入了庙,紧接着熟络的走到东倒西歪的佛像后面,点着火烛,顺着一道不显眼的暗门入了密室之中,徐江南跟在后面,有些惊异。
卫月没有回头,却像是知道徐江南的想法,轻声说道“很意外是吧,我与你一样,初来的时候也觉得意外,但这密室至少有了数百年的功夫,不过这些东西,你等会就知道了。”说着,卫月回头冲着徐江南古怪一笑,竟然有几分魅惑味道。
徐江南点了点头,想了想之后,又是说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卫月身子微微一滞,牵强一笑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