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月轻轻一笑。
魏青山摇了摇头,发现之前只顾说话,却忘了榻上还有个齐红尘,将之前把脉的手放进被褥之后,侧头说道“体征死相,却有脉络,闺女,到时候找人给送到桃花观吧,看能不能救。
南北寺啊,应该算是天下唯一的名门正派了吧,就这样死一个,太可惜了。”
卫月嗯了一声,缄默不语,然后很是轻盈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魏青山摆了摆手说道“真是傻啊,老夫什么时候说怪过卫家,怪过你了,戈壁一事,老夫一样没敢出手,若真是有这层意思,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卫月松了一口气,小声正要解释,魏青山瞪了她一眼,卫月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吐了吐舌头,她知道自己再说下去,老侠客可能就真的生气了。
卫月这会也是收了心,一门心思的看着前厅里的交锋对峙。
而魏老侠在卫月噤声以后,看着齐红尘,像是在思索什么,就连大堂之上刀剑来往的金戈之音,也没让这个老人回过神来。
黑衣人被爆了家门之后,也是掀开黑袍,显露出面容,听声线像个四十左右的成年人,不过面容确实骇人了点,就像被刀砍斧劈了一般,伤痕累累,纵横交错就像一条条枯瘦山脉,且不说其余人的惊诧,就连徐江南瞧见面容的第一眼也是瞳孔微缩,若说天生如此,徐江南决然不信,沟壑交迭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遍尝人间酷刑,其实以前的时候,徐江南也见过不少黥面人士,不过无一都是刻字针骨之内,至少面容还能瞧个清楚,而这位名苏连城的黑衣人,是真的面容模糊,只能瞧清大概轮廓。
就在徐江南怔神之际,苏连城轻声说道“对不起,今日你得死。”
徐江南不解其意,杀人不过扬刀鞘,说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可苏连城的面容是模糊残忍,眼神却是难有的清澈,徐江南在当中瞧不见不屑意思,嘴角一撇,写意至极。
不过在黑衣人的名号报了出来以后,原本徐江南的屋内,卫月却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坐在塌边给齐红尘把脉的老侠客,魏青山没有回头,却似乎知道了卫月表情了一般说道“苏连城啊,以前倒是听过名号。”
卫月像只猫儿一般敛手敛脚的往前一凑,轻声说道“怎么了,很厉害”
魏青山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担心意味,轻笑摇头,“不清楚。”
卫月嗯了一声,有些失落,可能觉得是魏老侠认为她吵的敷衍说辞,正要噤声不说话的时候,魏青山收了手,回过头正好瞧见卫月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闺女,知道老夫当年虽然八品,但江湖之中名声还算管用的原因吗”
卫月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试探说道“因为魏爷爷是个大侠客啊”
魏青山笑着捋了下胡子,却是摇头说道“是就好了啊,可惜并不是啊,”卫月吐了吐舌头,并没有听出双关味道,魏老侠叹了口气,不过也就一会儿,紧接着扬眉说道“二十年前,你可知道疯传江湖的是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