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涔笑着说道“这个人,并不是你。”徐江南一脸诧异。
沈涔柔声说道“那一会可还没有你,你爹说的是要救你娘,不过你娘和你爹感情太深,不愿意独活,就连生你的时候,也不愿意看你一眼,说怕看了你一眼,就狠不下心去陪你爹了。再者当时,你爹死后,想让你娘俩死的人不在少数,能活一个都算是天可怜见。”
卫月的脸色也是突然沉寂了下去,满脸的悲伤,以前她觉得自己可怜,因为很多在半夜睡觉的时候,她会想到自己的娘亲,想着那弯温柔到极致的眉眼,心如刀绞,其实现在看,面前这位仅仅抿着嘴的徐江南似乎更加可怜,至少她还能在梦里看见自己娘亲,面前这位却是从小就没见过娘亲,眉眼几何都不知道。
徐江南闭眼嗯了一声,“我知道,朝廷里的人没有一个希望我和我娘能活下去。包括纳兰和陈铮。”
沈涔叹了一口气,眼神温柔的看着徐江南说道“知道就好,你这条命,是你娘还有你胞弟用命给换来的。你自己如果不放在心上,也没人会觉得你的命值钱了。”
徐江南悻悻说道“我就是替先生不值。”
沈涔有些怜爱的看着徐江南,轻声说道“这些话作为长辈我应该要说的,本来在边城的时候就该说,不过那会说了也没用,不过如果你不去金陵,我可能就要骂你了。”
徐江南咧开嘴笑得贼开心,像是平白捡了多少银子一样。“不来的话,良心不安。”
沈涔笑骂说道“你要来金陵,说明李闲秋这些年没白养你,若是你不来,只能说我和李闲秋都瞎了眼,至于良心这种东西,骗骗小姑娘还行,就别拿到我这里来显摆了。不过你从金陵出来,能跟陈铮走成这局面已经算是皆大欢喜,不过想必也有很多人猜到了。”
徐江南皱了皱眉头。
沈涔收敛神色,感概说道“古话说恶人委屈别人,好人委屈自己。这话是还是有道理的。”
之前沈涔进门的时候说是找卫月,可这小半天的功夫都在询问徐江南,卫月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她瞧着徐江南的姿态似乎有些拘谨,心里没来由的一甜,若是徐江南依仗自己九品修为听不进去半点规劝话语,她就会很失望,现在来看,后者跟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她听过很多人富贵之后不近人情的例子,当然,除却这些,还有就是这会沈涔在桌子旁边跟徐江南攀谈的样子,有点像小时候她娘亲在考究她哥功课时候的场景,以前的时候没在意,就算偌大个卫家,规矩很大,万事对错都分明的很,这种不携带任何私心的关切让她有些艳羡。
不过做个见证人似乎也不错。
徐江南自然猜不到卫月的心思,转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徐江南从怀里掏出一枚扳指,递给了沈涔。“陈铮说这枚扳指值很多人命。这话什么意思”
沈涔看了一眼扳指,似乎心里的石块少了很多,盯着徐江南舒了口气说道“还好你拿出来了。这才是你去金陵最大的收获。”
徐江南不解其意。
就连卫月,也是好奇心浓厚的伸了伸脖子,想要看一看。
沈涔柔声问道“你知道这枚扳指的来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