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初,于七安同怀远官员及众多士绅于城门迎接陈初。
陈初面色不善,带亲兵营入城。
进了县衙,于七安请陈初上座,后者也不客气,大咧咧在上首坐了,冷眼环视诸人。
气氛冷淡,终是由于七安率先问了一句,“不知路安侯率大军入我宿州为了何事”
“剿贼”陈初冷冷道。
于七安微有不快,不待他开口,那曹凤来却先道“路安侯此举可得朝廷调令我宿州有乱,自有于统制平乱,何需蔡州留守司横跨三府前来驰援”
陈初淡淡看了曹凤来一眼,忽道“你,便是那叫门知县”
“”曹凤来一张脸登时变成了猪肝色。
站在陈初身后的毛蛋噗嗤笑出声来。
下首的卢远举见此,忙替曹凤来解释道“路安侯,当时知县被贼人架刀胁迫,才无奈做出此举。曹知县乃我怀远一县父母,路安侯不可轻辱”
陈初点点头,又居高临下看向了卢远举,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问道“你,便是那资助贼人的士绅”
“”
这帽子扣的比曹知县那顶还大,卢远举不由大怒,却心知当面顶撞这军头没什么好处,强自平复情绪后,道“路安侯此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
陈初起身,四十五度望天,眼神中带着一抹淡淡忧伤,“你们可知,与我亦兄亦友的原宁将军指挥使马茂兴正是死于贼人靳太平之手”
一句说罢,陈初忽然变了脸色,盯着卢远举恨声道“我军追敌数月,死伤甚众,好不容易才将靳太平所部逼入绝境,你们可好,每家资贼十万银贼人有了大笔进项,招兵买马、死灰复燃只在须臾间我马兄岂不是白死了若淮北再乱,你们几家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这话说的,像是谁家愿意给贼人似的,那不是各位老爷被他们绑票了么
“路安侯,那贼人绑了我等,若不给钱,我等难逃一死啊”杜益戎连忙解释道。
可他不这般说还好,陈初听了气极反笑,“好一个惜命的知县,好一群惜命的员外国朝历来优待士绅,要的便是诸位在危难之际以身作则、为万民表率曹知县在贼人兵临城下之际不顾官员体面,为贼人叩门诸位士绅因贪生之念,不惜为贼人输银、雪中送炭”
这话说的狠了,却又无从反驳。
毕竟士大夫的最高追求便是保国安民、杀身成仁,就算在实践中没几个人这么做,但也不能反驳陈初说的不对啊。
这是子集经史中的大义
谁敢不认同,便是不认同士大夫的立身根本。
眼瞅满堂士绅和曹凤来被骂的面红耳赤,喃喃说不出话来,陈初伸出手指点了点曹凤来、又点了点卢远举、再点杜益戎
挨个点过后,陈初缓缓道“你,你,你,你们怎么不去死呢死了才好以报国恩你们简直是天下士人之耻来人啊,将这帮蠹虫暂且收押,他们既有钱资助贼人,想来也有钱资助官军了,毛蛋带人去各家查封家中产业,如何处置奏请朝廷定夺”
陈初越俎代庖,虽是擅权,但匆忙之间,于七安竟找不到什么理由阻止。
毕竟经过路安侯这么一分析,收押士绅合情合理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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