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是仇人相见吧,至少也算相看两厌。
于是二郎一梗脖子,嚷道“怎了老子站哪儿碍你求事”
那秦盛武也是个不怕事的,当即捋起袖子往前迈一步眼瞅双方要起冲突,最早那名开口批评二郎插队的瘦高少年赶忙和秦盛武并肩站在了一起,好使这名仗义执言的好人不陷入一对二的劣势。
现场自有维持秩序的军士,闻听吵闹急忙上前将斗鸡似的双方隔开。
“怎的不服咱去城外杀贼湾过两招,谁怂谁是孙子”
杀贼湾位于濡河畔,据闲汉传言,去年路安侯在此斩杀贼人千余后,每到夜里,便可隐隐听见贼人哭喊求饶之声。
时日久了,轻易无人敢往,自此变成了一个少年们比拼胆气的去处。
眼瞅杨二郎还在叫嚣,秦盛武回骂道“莫以为自己人高马大旁人就怕你小爷可不怕,早晚打的你满脸桃花开”
“啊呀你等着,待小爷揍了你,你莫去找我家嫂嫂哭鼻子”被军士拦着的杨二郎气的哇哇大叫。
“笑话你吃了亏,别去找我姐夫告状”同样被拦着的秦盛武也在跳脚。
负责在此征兵的武卫军队将老孟见状,拿了鞭子两步上前,朝着最为嚣张的杨二郎和秦盛武身上就是两鞭子。
两人吃疼,异口同声道“为何打我”
咻ia
老孟黑着脸,在空中抖了一个鞭花,骂道“有力气拿去战场上杀贼和自家袍泽耍威风算卵的本事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每人挨十鞭子,继续排队要么回家滚蛋”
“”
四人皆是一静,但最早阻拦杨二郎插队的那名瘦高少年却慌了神,赶忙脱了上衣,露出单薄后背,急道“我不滚蛋军爷只管打,我康石头若喊一声,便不是好汉”
有他这么一带头,其余三人麻利的褪了上衣,一个个视死如归般嚷道“打便打”
老孟扫量昂首挺胸的四人,不由笑着一挥手,随即有手下军士将四人带到城墙根下,每人抽了十鞭子。
都是些少年人,军士下手蛮有分寸,却依旧留下了十余道血印子。
杨二郎和秦盛武本已各挨了老孟两鞭,行刑军士有心照顾,便只在二人身上抽了八鞭,刚好凑够十鞭。
可不想,疼的脖上青筋暴突的杨二郎却道“打便打够数,为何短了两鞭以为小爷吃不住么”
已和他拗上了的秦盛武同样疼的满头大汗,却也跟着叫嚣,“来来来一次打完,免得让人牵肠挂肚”
“还嘴硬”
行刑军士终于被两名不知好歹的少年激出了些许怒火,啪啪两鞭,再不留力
“哎呦,娘啊”
“嘶,疼死小爷了”
前面八鞭都忍着没吭一声的两人,先后发出一声惨呼。
杨二郎眼里已嗑上了泪花,这泪水无关悲伤、难过,只是单纯因为疼,根本忍不住就冒了出来。
可转头一看,那比自己还嘴硬的秦盛武,已疼的泪流满面了。
觉得自己胜了的杨二郎登时大笑起来,“哈哈哈,方才还在逞英雄,如今却哭了,哈哈哈”
“你比我好哪儿去了不也哭了么”
“老子是眼干,润润眼”
“呸,那我便是脸脏,洗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