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拉着白英的手,说:“白英姐姐有没
有去寻过家里人呢?”
白英抬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说:“寻过的,当年夫人要从甘州走的时候就跟奴婢几个说过的,如果我们愿意归家,发还奴婢们的身契,奴婢去打听过,当年奴婢家里的人,除了奴婢,就是奴婢的爹活了下来,后来爹爹回到家中,把家里的房子盖了起来,又寻了一个没了亲人的寡妇一起过日子,奴婢寻过去的时候,奴婢的爹又有了儿子,奴婢就把当差几年攒下的月银给爹爹留下,跟着夫人去了辽东。”
白英说这些的时候,话里带着几分的怅然,她大概是没有想到,幸存下来的爹爹会很快就再找了一个媳妇,而且还紧接着有了孩子。
外面响起了四更鼓,白英催促道:“好姑娘,都四更天了,你且再去房里躺一躺,早上奴婢让厨房给姑娘准备藕粉羹,放些桂花蜜,凉丝丝的喝下去,怎么样?”
许栀笑着说:“行,我都听白英姐姐的。”
许栀躺下很快就睡着了,梦里竟然又梦到跟着国公府的人往岭南走,一路走一路扔下那些走不了的,许栀很怕自己被扔下,咬着牙跟在队伍里面,生怕走慢了被留在半路自生自灭。
醒了坐在床上半天才缓过来,因为半夜睡不着,再接着睡又醒了之后,只觉得浑身酸涩。
喝了一大碗凉丝丝的藕粉羹,许栀刚放下碗呢,就看到石榴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
红姑看石榴跑的满头大汗,拉住她问道:“石榴,你跑什么呢?”
石榴一脸严肃的说:“方才甲三大人说,淼河上游开始下雨了,在堤坝上就能看到那边的云彩往咱们这边动呢。”
许栀听了,赶紧下床穿鞋子穿衣裳,那边白英已经带着人把厨房里面的东西整理一遍,然后又把已经做好的雨衣抓紧分配下去。
许栀看白英拿过来的雨衣,问道:“昨日里姑爷回来,走的时候雨衣带上没有?”
白英点头道:“姑爷带着呢,还多带了不少,奴婢就留够了咱们用的,其余的都让姑爷带着走了。”
许栀点了点头,说:“你安排人去云家,跟云家二房的大夫人讲,上游大雨,淼河有可能涨水,该做的准备赶紧做起来。”
白英答应着,赶紧下去安排。
天气热,干粮放不住,许栀让厨娘把家里的面粉和了,烙成干干的饼子,然后让管事的给郑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