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宝靠在椅子上,翘着腿,很平淡地看着他。
一直都没有说话。
这眼神。
让乌冬莫名地,感觉冷汗有些往外冒。
因为李二宝不说话,他就猜不透李二宝的心思。
可李二宝的表情,去给他一种,莫名,压力很大的感觉。
乌冬潜意识地吞咽了口唾液。
随即满脸笑意:“那个凯文,您在片场见过了吧,纯沙雕一个,仗着他爹当初帮过我,一直在圈子里,把自己当星二代。”
“其实他爹就是我一个司机,当初我在孟缅边境的时候被人跟上,差点被干掉。”
“他爹救了我。”
说到这里,乌冬下意识捋了下头发,眼神闪过一抹阴狠:
“说白了,就是我跟人拼枪的时候,他爹用棍子,把一个冲上来的杀手给打昏了过去。”
“回去到处说,是他救了我。”
“那会儿冲上来的杀手,四五个。”
李二宝注意到他说话时,左脸上一道扭曲的疤痕。
“不过,我这人比较重义气,他跟了我很多年,也是我心腹,并没有觉得什么。”
“也是那天片场的事,让我觉得,有时候手底下的人不多管管,也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乌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一抹杀意。
但随即收敛,立即堆满笑容:“李先生,我这话题扯远了,今天找您来,也是想为那天的事情,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后,他看着李二宝,等待李二宝的反应。
李二宝看着他:“你不是已经给过交代了么?在片场。”
乌冬愣了一下,随即知道,白心回去,已经把自己在片场当中教训凯文的事情,告诉了李二宝。
他很快反应过来,眼角微微抽动,连忙堆起笑:“白小姐果然是知人善任,什么都跟您说了。”
说着,他抬手端起茶杯,却没敢喝,只是在掌心里轻轻转着。
指节用力得发白,像是要把瓷杯捏裂。
片刻,他才压下声音:“李先生,我心里清楚,片场那一回,算我没管好人。”
“说实话,那小子真不值一提,要不是看在他爹当年的情分,我早就一脚踢开了。”
他顿了顿,眼神飞快地掠过李二宝的脸色,试探般压低声音:
“可这圈子就这样,废物自己不知分寸,偏偏背后有人护着,就闹得我也得出面。”
“说白了,今天来,是想当面给您个态度,以后,不会再有这种破事。”
李二宝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
那眼神,淡淡扫过,却让乌冬心口骤然一紧。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冰块在杯里轻轻碰撞的声音。
乌冬咽了口唾沫,笑意却僵得有点牵强。
他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压低声音:“李先生,片场那点小事,真不算什么。”
“今天专门来,不是为了追着这种破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