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马探长,“为什么我总觉得‘黄泉路’这个名字听起来如此耳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我曾经走过这条路!”
“走过吗……?”犹豫间,我豁然开朗,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唤醒了我沉睡的记忆,“崔鸿海一案!”
马探长正在做思考,并未理睬我可悲的记性。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我提醒马探长,“两起案子重叠在了一条路上,是巧合吗?我们是否要即刻重回黄泉路?”
“要!无论前方阻力有多大,我都将出现在真相附近。”
马探长开车载我再次奔驰在了黄泉路上,经过崔鸿海家的那一刻,我还透过车窗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
也不知那对儿夫妇逃到哪里去了?崔鸿海又是因何而死?这栋老旧的房子究竟是谁的?
现在,问题真是越积越多了。我不由地唉声叹气起来,心想:自己的工作尚未安定下来,半路结识挚友马探长,竟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侦探案件中,真是太奇怪了。
我坐在副驾驶,疑惑地问马探长,“我记得,黄泉路的尽头不是天堂路么?”
马探长闭口不言,只是凝重地望着前方。从他困苦的神色,我大致判断出了问题的答案。
车子在这条阴沉的道路上开了许久,天空响起了一声闷雷。没过多久,就又下起了雨来,黄沙弥漫了整条道路。雨刷不停地在眼前摆动着,摩擦着干涩的玻璃窗,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街边的房舍参差不齐,树枝如疯狂的鞭子,神经质般地抽打着夜空。我坐在车内,不住地祈祷,祈祷上帝保佑我和马探长平平安安。
大约20分钟之后,沙尘逐渐退去,视野慢慢变得清晰。映着苍白的夜空,几只蝙蝠从窗前飞过,不时还能听到猫头鹰的啼咕。
“沿途,好像并未发现流浪公园的踪迹。”我感到及其纳闷,“咱们会不会被夜城耍了?然而,流浪公园并不存在,你我却为了他的弥天大谎费了这么大劲儿?!”
马探长执不同意见,“对于一个遭受苦难的人而言,他只会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说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实话。并且,危难时,这百分之一还很可能随时缩水。前提是,他确定不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假如夜城是精神病患者呢?”
“假如他是精神病患者,也将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说实话。”马探长向我分析道,“精神病患者的所见所闻并非空穴来风,他们必定是经受了外界的某种强大刺激,才患上精神病的。换言之,假如夜城是因看见流浪公园而患上精神病的,那么,他所说的就会有百分之九十九是真实的。”
“可现实是,你我所在的这条黄泉路上并未寻到流浪公园的踪迹。”我抱怨道,“难道世上还有两条黄泉路不成?”
“或许真被你说中了!”马探长不敢确定地说,“夜城在录音里不是说了吗?他们都与流浪公园签订了契约,才得以进入园内。未签约者,估计连看见都无法看见,哪怕地处同一坐标。”
“你是说幽灵世界?”我讥笑起马探长,“你不是最不相信这些的吗?”
“所以,我正在思考夜城言语中的漏洞。”马探长指出,“他亲口说,他自己并未与流浪公园签约,理应无法进入园内才对。可他成功地进去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流浪公园面向众人开放,且不需要任何条件。”我尝试深入地分析道,“不然就是,他早在某一时刻就已经与流浪公园签订了契约,而他自身不知为何全然忘记了。”
马探长听我分析至此,沉默了……他鬓角处滑下一滴冷汗,表情十分痛苦,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竭力地隐藏起来,灵魂在地狱中煎熬地挣扎。
“马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