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太太可能真的凑巧上茅去了,怪不得也不关好门。
我就想退出去,被老太太看到自己这么在她屋里,怎么说都有点尴尬。
我退到门口,又扒着门缝往外看,想看看是不是安全。刚凑到门缝那儿往外看了一眼,我就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叫差点没冲口而出,我瞪大了眼睛,一步步向后退去。
来不及了,我环顾了一下屋里,发现只有床底下才能藏身,我立马胆战心地退着爬了进去,床底下伸手不见五指令我更加恐惧,更难说有没有老鼠蜘蛛壁虎一类的,我全程捂着嘴巴半点不敢松懈,连呼吸都如履薄冰。
你问我在门缝里看到了什么?
我模糊中看到了,看到了老太太迈着奇怪的步伐正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她完全没了之前走路的样子,那走过来姿态和刚才狐狸拜月的白狐向我走来的姿态一模一样,那种姿态怎么可能是人类所能做出来的?!只一眼,我就断定,这老太太绝不是人类。我一个新社会的新新青年,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扫除一切封建迷信,天知道,我怎么只看了一眼一个老太太走路,就断定她不是人类。
我刚刚钻进床底没一秒钟,门就被推开了,我爬在床底紧闭着紧捂着自己的嘴巴,牙齿被我咬地发麻。
脚步声一步步向床边走来,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走到床边站住了,我也能看凊了个大概,一双穿着懒汉鞋的脚就那么停在我的眼前,我打赌我现在呼一口气,她的脚就能感受到。我甚至觉得她鞋袜里面的脚就是一只狐狸脚,可惜肥大的裤子将露肉的部分盖地严严实实。
她脱了鞋袜吱呀一声上来床,模糊中我看到了一双人类的脚,难道是我想错了?难道是老太太刚才大解蹲的时间太长把脚蹲麻了?所以才那个怪异的走路姿势?我又先入为主噤若寒蝉,所以才跟刚才的白狐联系在了一起?
我开始怀疑了我刚才的判断,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吗?我爬在床底下渐渐冷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不知过了几分钟,床上传来了轻轻而有节奏的鼾声,我轻轻吐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慢慢从床底爬了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我就踮着脚往门口走去。
快走到门口,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日!我差点没魂飞魄散,呼吸也随之一窒,只见床上躺着一只雪白的大狐狸,白狐面朝里侧躺着,三条硕大的尾巴像是假的一样长在它的屁股后面,几乎占满了整个木床。不是刚才狐狸拜月时那只领头的白狐是谁?我突然想到了褥子上密密麻麻的白毛,那哪里是人类的头发,分明就是这只白狐的狐毛。
我马上又想到了为什么老太太的裤子那么肥大异常,原来那是用来装尾巴的,从一开始我就应该知道,应该注意到这奇怪的一点,我说我一路跟着老太太来,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早没有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