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鱼儿的叫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也像是要和我双宿双飞了,可是我不想让她死。
我碰见了这么多邪门的事儿,不知道死后是不是真的有阴曹地府,或许黄泉路上,我们还能结伴同行,我还能好好亲亲她,抱抱她……
要不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不,我都要死了,还想着这些。
闻着土腥味儿,我咧嘴笑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脑子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空洞,无力,抽离……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累的梦。
梦里,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还在西山,还在我栽进土里的地方。
视角来回摇摆,我听见我粗重无比的喘息声,四周有不省人事的墨镜男,有奄奄一息的孙鱼儿,有被咬掉了半个脑袋,脑浆喷溅的二启,还有向我扑过来的黄狐……
一阵接一阵的黑暗从我的脑子像过幻灯片一样飘过,我以为这就是灵魂离体,下一刻也许就和他们一起赶赴黄泉路了。
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遥远,飘渺,像是梵音,也许是阎王爷点我的名了……
“有反应了!”
一道白光突然冲进我的脑子,像是一颗核弹瞬间烧光了之前的一切。
“苏旬?苏旬!”
“心跳二百八!”
“血压三百九十二!”
“叫他们过来!叫他们过来!”
“绑好他!按住他!”
四周一片嘈杂,我的耳朵嗡嗡的灌进了无数的声音。
这阴曹地府怎么这么乱,灯光太亮了吧,啥也看不见,一点氛围都没有。
“苏旬!苏旬!是我!是我啊!”
孙鱼儿?孙鱼儿的声音?在哪儿?在哪儿?
她果真也死了吗?
我想喊她的名字,可是喉咙像是被塞了秤砣,半点声音都发不出,反而一股股气息从我的口鼻灌进的我的胸口。
不对,不对……
难道我还没死?
我又没死?
我怎么会没死……
我疯狂的在一片空白的地方跑动着,像是一张没有边际的白纸上,我就是一根钢笔画下的圆点。
“冷静!冷静苏旬!别动!”
孙鱼儿的声音再次响彻我的脑海,像是这个空间里的广播。
“心跳三百六!”
“血压五百三十九!”
“镇静剂!快!镇静剂!”
几道陌生的声音的响起,白纸像是浸入了一缸墨水,迅速由白变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