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申时中,人也尽数散了开来,赶巧这个时候辛魏氏才来,径直到了绛雪轩中,让人去和辛九娘说,辛九娘一听,便同元太妃说了,就要先回去。
元太妃纵然再舍不得曾孙,也不得不将小维桢递给了辛九娘说:“想着亲家母过来也是想看我们维桢的,不能让亲家母白跑一趟。”
辛九娘笑说:“那孙媳这便先过去,赶明儿一早就带着维桢过来给祖母请安。”
元太妃摆摆手,让她过去。
辛九娘抱着小维桢,和辛绥芳同着长生和长福一起到了绛雪轩中,想着母女三个好久没聚到一起说说话了,还未进门就听着屋里欢声笑语不断的,辛魏氏平日里是不苟言笑的,便是辛九娘和辛绥芳也没听过她这般开怀,不由纳闷。
原辛魏氏是和裴落音一起过来的,温怀瑾正巧提前回来,就过来招呼辛魏氏,正说起小维桢这些时日的趣事来呢,辛魏氏自然言笑不迭。
于是就道:“真赶不及来见我这小外孙,同九娘幼时真是相差甚远,竟是如此懂事。”
话音刚落,辛九娘就抱着小维桢进来,笑说:“母亲是不知道,这孩子打从一生下来哭过之后,平日里大多是不哭的,见着亲近的人便笑眯眯的,见着不亲近的人则是恹恹的,却瞧他如今还没见着母亲,便已是笑眯眯的,想来是预知到外祖母就在跟前了呢。”
辛魏氏就说辛九娘,“哪有那么玄乎,你就逗我开心吧。”
话是这样说,辛魏氏极是迫不及待的抱过小维桢,果见温维帧朝着辛魏氏裂开嘴笑来,一点都不怕生的样子。
辛九娘说:“这下母亲可信了吧。”
辛魏氏道:“真乖,叫声‘外祖母’来。”
温维帧依依呀呀的不晓得在说什么,辛魏氏却当他在叫她,顿时便更乐了。
这时辛绥芳才带着长生和长福进来,长生和长福一见着辛魏氏就都围了过去,辛魏氏不亦乐乎的和三个小外孙逗趣,倒是将一旁的裴落音衬得格外冷清了些。
辛九娘靠近了裴落音,就问:“算来你同我哥哥成婚也两年了,怎么竟是还没有动静。”
裴落音和辛绥安成婚的日子要早于辛九娘许多的。
说起这个裴落音的面上掠过一丝苦笑道:“之前我也觉着奇怪了,尤其母亲眼看着大姐姐生了长生和长福过后,极是艳羡旁人能有孙子抱,落寞之余便也找了大夫给我看,就是今日,不见我们这么迟才来。”
“就是大夫说我体质太过阴寒,不易受孕,便是受孕怕也不太容易保住,需得好生调理,我被大夫那么一说,心中煞是难过,做什么都没有心劲,只是念着许久不见你,又是维桢的满月宴,总是要过来看看你们的。”
各家都有难念的经,辛九娘自小一同到大的玩伴已是失了两个,如今也就只剩下一个裴落音,自是盼着她能好好的,如今听了也不免替她悲从心来,一面安慰她道:“调养好身子,总是可以的,却也别想太多。”
辛魏氏和三个小孩玩得累了,温怀瑾就将维桢给抱过去,又将长生和长福给领了出去,给辛魏氏母女几个腾地方,也让她们好好说说话。
这厢人都出去了,辛魏氏方才露出怯意来,同九娘说:“这一年里都不太有你的消息,还是最开始的时候你写信让我不要担心,可是怎么能不担心呢,总算是将你从南山寺里给盼回来,不想你这一回来连同王府的嫡长孙都有了,不是母亲说你,便是我再帮不上你什么忙,你遇见事也该同我知会一声,索性辛府中也无大事,我也好去南山寺中照看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