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蔷一咕噜爬起来:“你说什么,这流言还没大面积传开,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怎么这样啊。”
吉月小声说:“奴婢也不知道,按道理说,就算……施小姐要处理,消息也早该传出去的。可是就好像是有人看着我们一般,消息刚发出去不久,就……传消息的那些人,奴婢也找不到了。”
郭蔷心中一沉:“找不到了?难道,被太子发现了?”
吉月摇头:“郡主,若是被发现了,恐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郡主的,怎么办?”
这个郭蔷没有担心过,即便被发现了,大不了她就说看不得武志伟与施傲寒好过,故意恶心的呗。
只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武志伟与施傲寒的报复。
郭蔷自言自语:“难道是我如今不怎么出门,他们不方便寻我的不痛快?”
虽是这么想,也不知为什么,郭蔷脑中浮现出张良的脸,似乎每一次她做什么,他都能及时知道,会不会是他?
而此刻的御书房,皇上靠在椅背上,内侍细心的替他按揉额角。
坐在一旁的张良正拿着一方折子瞧看。
“阿良以为,洛城之昌平战,还能坚持多久?”
张良眉目含笑:“儿臣不知,不过云文山战术奇佳,不管此事是否他所为,去年回京之前,他也是该预判过,也安顿过的。”
皇上叹一口气问:“阿良,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张良依旧摇头:“父皇何出此言?父皇怎会错,错的是他云文山,如若忠心,便该体会父皇的苦楚。”
“你说得不错,云文山太蠢!”皇上嘴里斥责,心里却总是难过。
张良颔首道:“父皇近日精神似不如从前。”
皇上忌讳旁人说他身体不好,但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自不会计较,摆摆手揉揉眉心道:“自你皇祖母过世,朕心里便有些不虞,什么事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张良轻笑:“是太压抑之过,若宫内能有什么喜事冲一冲,或许会好些。”
皇上摇头:“国丧未过,不易选秀。”
张良漫不经心说:“皇上是国君,不必选秀,随意点个贵人,也算是喜庆。”
皇上若有所思:“阿良说得不错,不过阿良,朕这般年岁,与此无甚爱好,倒是你正当壮年。太子都有两名侍妾了,你府内空无一人,是早该娶妻才是,你可有什么想法?”
张良眸光一闪,脸上很快就显出一丝红晕:“父皇……儿……儿臣并无想法……”
皇上自认为窥探到他的心思了,颇有些自得笑起来:“你既然无想法,朕便替你……”
“父皇……”张良一下子跪在地上,“父皇,儿……不愿,儿女情长只是牵绊,儿臣……儿臣只想尽心竭力辅佐父皇,旁的都不要。”
皇上凝神看了他一会儿,仰头大笑:“是不要,还是不敢要?”
张良抬头,露出惊愕又窘迫的神色,仿佛心事被觉察,他难堪的低下头,长叹一口气:“父皇,儿臣是宸王。”</p>